萧祇愣了一下。
程家?
他侧过脸,看向周令则。
周令则躺在地上,浑身是血,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难看,但确实是笑。
“程家的人……追了我一路……咳……”
他咳出一口血,喘不上气。
萧祇收回目光,看着脚下那人。
“程霖派你来的?”
那人点头。
萧祇想了想,一刀把他抹了。
他收刀,走到周令则面前,蹲下。
周令则身上至少有五六道伤口,最重的一刀在肩上,深可见骨,血一直往外涌。
萧祇看着他。
“还能走?”
周令则又笑了一下,咳出一口血。
“走不了了……你们走吧……”
萧祇没动。
周令则看着他,忽然问。
“账本……拿到了?”
萧祇没答。
周令则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也不问了。
他闭上眼,躺在那儿,胸口起伏越来越弱。
萧祇站起来,看向柯秩屿。
柯秩屿走过来,蹲下,翻了翻周令则的眼皮,又把了把他的脉。
“能救。”
萧祇点头。
柯秩屿从药箱里往外拿东西。
银针,小刀,瓷瓶,白布。
萧祇在旁边蹲下,按住周令则的肩。
柯秩屿下刀。
一刀一刀,把那道最深的伤口清理干净,撒上药粉,用针线缝起来。
然后处理其他的伤口,一道一道,有条不紊。
周令则一开始还闷哼,后来渐渐没了声音,昏过去了。
缝完最后一针,柯秩屿直起身,擦了擦手。
萧祇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