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刚说一个字容与就被沈煜宗的声音吓得一抖,看来师叔还没告诉叔母他的身份。
“师……”
“嗯?”
“大人!你大人有大量就放过我吧!我真的什么都没干,刚刚我是看这位……呃……道友在地上找东西,我便好心也跟着找了一会儿。可一下子起身,站得太猛,所以有点恍惚,正如道友所说,他是来扶我的。”
“娘子,你说是这样吗?”沈煜宗捁着祁艳的腰,笑意不达眼底。
我靠,玩儿这么大。面瘫师叔私下居然是这种人……
容与低头,心里顿时有一万匹草泥马奔过。
祁艳僵硬地点点头。
“珠珠,你先在里面待一会儿,我和他出去说点事。”沈煜宗松开手,将容与叫了出去。
临走前,容与又回头看了一眼祁艳。
等一下……怎么好像这张脸还有点熟悉呢。
*
“容与。”
好汉不吃眼前亏。
沈煜宗刚叫完名字,容与便十分没骨气地跪在了地上。
“不是走了?又回来干什么?”
容与感到后背一阵发凉,“我……师叔我错了!我就是好奇……你究竟为什么破道了……”
“好奇?容与你几岁了?一百多岁,还这么好奇?”
“师叔我真的知错了!您千万别把这件事告诉师尊啊!”容与就是跪也跪得战战兢兢。
他师尊可和沈煜宗不一样,要让他知道了,自己往后一百年就别想下山了!
“滚吧。”
容与喜不自胜,立马爬起来就往外跑,看来自己又躲过一劫。
打发完容与后,沈煜宗还是给师兄寄去了一封书信。
里面明里暗里地暗示容与道心不坚,根基不稳,日后恐有渡劫隐患。
踏进屋内,祁艳还乖乖地坐在床边。
沈煜宗的气消下去些,本来就是容与先到处乱跑,事情大部分原因也都赖容与。
可理智上清楚,不代表心里就不生气。
“珠珠。”沈煜宗贴近祁艳,将人抱在腿上,慢条斯理地理着祁艳的头发。
“唉,都怪夫君是吧?今天居然忘记了给珠珠梳头。”
祁艳直觉沈煜宗有些不太对劲,他垂着眸不敢看人,“没……没事。”
“原来没事啊。”沈煜宗露出个笑,将祁艳的手叠到自己掌心里。
沈煜宗的肤色也白,只不过不是祁艳那种“活色生香”的白,而是一种阴森森的灰白。有阳光的时候还好,一到暗处就有些吓人了。
两只手重合在一起,祁艳的手指细长,但指尖有些茧子,而沈煜宗骨节粗大,手背上还有几道已经长出新肉的疤痕。
祁艳又想往回缩,被沈煜宗按住,他将下巴搁在祁艳的肩窝里。
“那珠珠为什么把手搭在别人手臂上?”
祁艳往左边一躲,沈煜宗说话时喉结跟着震动弄得他好痒。
“我说过了呀。他要摔倒了,我只是想扶他一把。”祁艳怯生生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