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气死了……
人怎么可以活得这么无耻!
一路上,祁艳都像做贼似的,时时刻刻防备着沈煜宗的突然袭击。他握着糖棍,轻轻舔了一口上面凝固的透明糖块。
沈煜宗高祁艳半个头,即使跟在身后,也将小妻子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那截红色的舌尖自己已经尝过无数遍,比糖葫芦还要甜很多。
“好甜啊。”祁艳忍不住说。
“嗯,我知道。”沈煜宗似笑非笑,眼里倒映出一个小小的祁艳。
祁艳权当是沈煜宗刚才尝了一颗糖葫芦留下的经验之谈,丝毫没听出他的话里有话。咬住半颗糖葫芦,从中间让山楂分开。
糖块化完的一刻,祁艳顿时感觉到一股强烈的酸,他苦着脸:“怎么这么酸?”
沈煜宗又“嗯”,逗小猫似的伸手摸摸祁艳脸颊处挤出的皱纹。
吃了几颗祁艳也腻了,又随手丢给沈煜宗,不再管剩下半串糖葫芦的死活。
“话说这个魔界的上任魔尊祁艳,真可谓是十恶不赦,丧尽天良,做遍了天下穷凶极恶的坏事!也就在这时候朝天门的明昭仙尊受到仙家百门的联合请命,连夜出关。”
“追杀那魔头百里,一直到断肠崖底,确保魔头再无存活的可能,方才放下心来!”
下面立即有听众钦佩道:“仙尊可真是大义之士!为了保护天下苍生,真是煞费苦心!”
“那后来呢?后来仙尊怎么样了呢?”又有人问。
说书人老神在在,长吁短叹:“只可惜仙尊在那场大战中受伤严重,现在还在宗门内闭关疗伤。”
“唉,也不知道仙尊什么时候能好起来。”
“这魔尊真是可恶!做尽坏事还要拉上仙尊垫背。”
祁艳听得认真,他领着沈煜宗坐在一张茶桌上,好奇地期待后续。
沈煜宗没有看周围人,只是盯着祁艳的一举一动。
他害怕似的,哪怕两人面对面坐着,也要在桌上牵着祁艳的手。
祁艳关注着台上说书人的动静,也没空理沈煜宗的小把戏。
祁艳……
祁艳这个名字……自己是不是在哪里听过?
想了半天还是没回忆起来,祁艳愁眉苦脸地看着木桌。
店小二见两位客人坐这儿什么东西都没点,凑近过来问:“两位贵客,需要点什么?”
“你们这有什么?”祁艳撑着脸问。
“回贵客,大雍最好的糕点我们这儿都有。”
祁艳皱眉,可是自己不知道大雍有什么糕点啊。
“桂花糕,枣糖糕,雪花糕,香酥糕,杏仁糕各来一盘。”沈煜宗替祁艳接了话。
“好嘞,您二位稍等。桌上放着的茶水是热的,贵客可以放心喝。我们这儿可是特意采买的皇商的茶。”
祁艳疑惑:“你怎么知道这儿有什么?”
“我原来是雍国人。”沈煜宗解释。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