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慕齐与许诺是重组家庭的姐弟,聂慕齐的妈妈带着聂慕齐嫁给许诺的爸爸,他们办婚礼那天,我在小树林里玩,还吃到了喜糖。
聂慕齐妈妈娉娉袅袅拉着聂慕齐,手里端着一盘糖,笑容温和柔情,给树林里玩的小朋友发喜糖,大家领救济粮一样,一个个羞涩的去盘里抓糖。
排队的时候,我好奇的打量紧紧跟在妈妈后面,像只害怕的小猫咪的聂慕齐,他白白嫩嫩,带着不属于这片社区的洁净,站在温柔的聂阿姨旁边,像个高冷的小王子。
他的确是王子,是个恶劣的王子,他闯入我们的世界,凭借一张吸引小姑娘的脸,每次过家家都是皇帝,带着他的一堆“嫔妃”征战四方,把其他男生统统处死。
我没有被处死,我拿的是魏忠贤剧本,是皇帝的狗腿子,每个男生被抓到都会朝我吐口水,大喊:“阉党当死!”
小孩们不知道阉党是什么,电视剧是这样演的,我觉得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感觉很爽,每次都要当阉党,谁朝我吐口水我打他屁股,爽死了。
可还没等我爽两天,皇帝自己反了,他不要和女孩子玩,要处死所有嫔妃。嫔妃们震惊了,想不明白皇帝谋反了能干嘛,只能认为是我的错,也要朝我吐口水。
瞬间,我们俩得罪所有人,只能一起逃跑,从树林子里踩着夕阳逃出去,穿过当时还崭新的小区大门,绕过推车买菜的大娘,手牵着手,一头撞在满手礼物的聂叔叔身上。
聂叔叔讨好的朝我们笑,这笑容印在我脑海中,直至今天。
48。
“长欢,这次我叫你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我知道小齐他不愿意,可那个人毕竟也是他的亲生父亲,了。虽然小齐没说,但我知道他是小齐这么多年来的心结,去看一眼他死之前的样子,也许就不会用他来压抑自己了。小齐奶奶很想小齐,也算满足老人家的愿望。”
我沉默,如果出车祸的是我爸,我会想去看他吗?
不会,他确实也是出了车祸而亡,早死早投胎。
但我爸死了之后我还那么恨他吗?
不,我恨他,可我确实没那么在意了。
我点点头,许诺开心的说:“太好了,我就知道长欢你最好了!”
我看向聂慕齐的房间,他正好出来,换了一身衣服,头发上的粉色夹子也摘下来了,他伸出两只手指头指自己的眼睛,然后又指我,眯眼睛暗示我:我会盯着你的。
许诺起身收拾碗筷,我也帮她收拾,和她一前一后的进厨房,许诺赶紧让抢过我手里的碗,让我去客厅吃水果。
她甜甜的笑,摸摸我的头:“不用,没几个碗。”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要去上学了,我和聂慕齐一起去学校,聂慕齐一路上和我唧唧歪歪,侃天侃地,我偶尔回他一句“嗯。”
夕阳渐沉,就像是我们之前的许多年。
临江开发很晚,随处可见刚刚修建的建筑物和新开发的商业区,这个城市日新月异,昨天还是老头老太太摆摊的地儿,转眼就变成了时兴的国际大超市。即使处在城市之中,也可以感觉到它缓慢移动。
我在想怎么和他说他爸的事,我了解聂慕齐,可我不了解聂慕齐他爸,他们之间的矛盾根本只有许诺才窥得一丝真相。
我想了一路,直到回到学校,都没找到合适的开口机会。
49。
一到教室,聂慕齐就被隔壁班的男生叫去练歌,甘新柔背着贝斯紧跟在他们身后,几个人说说笑笑出去。
我听见有人问韩晓晓:“聂慕齐要和他们组乐队吗?”
“不清楚,柔儿没和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