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记载,当时“寇旅既强,人无斗志”,大乘叛军表现出的惊人战斗力引起了北魏朝廷的恐慌。为镇压这一暴动,延昌四年(515年)七月,北魏政府任命元遥为征北大将军、封隆之为开府中兵参军、李虔为别将,共同率领步兵、骑兵共十万大军,出兵冀州,镇压大乘叛军。
法庆妖僧率军围攻征北大将军元遥,最终被元遥击破,元遥派辅国将军张虬率骑兵追击,最终于延昌四年(515年)九月讨破大乘,擒杀法庆并将其首级传送至北魏京师洛阳。
之后,北魏朝廷又派出酷吏谷楷赴州追捕“大乘”其他首领,李归伯被擒,冀州境内的“大乘”势力基本荡平。
延昌四年(515年)九月,胡太后下诏对年迈孤独难以存活的百姓,赡以粟(食物)、帛(衣物)。若因饥荒而失业、亲属流离而被买卖为仆隶的男女,都放任归乡。
熙平二年(517年)正月,大乘势力残部又于瀛州起事,叛军直接攻入瀛州的州城,瀛州刺史宇文福之子宇文延“率奴客战,死者数人,身被重疮”,最终将“大乘”余党消灭。
“大乘寇乱之后,加以水潦,百姓困乏”。北魏朝廷为应对这一情况,在熙平二年(517年)正月,胡太后派遣大使巡行四方,询问民间疾苦,体恤孤儿寡母。同年(517年)十月庚寅,幽、冀、沧、瀛四州发生大饥荒,胡太后遣尚书长孙稚,兼尚书邓羡、元纂等巡抚百姓,开仓放粮,赈恤百姓。同月戊戌,光州发生饥弊,胡太后亦遣使赈恤。
大乘之乱后,北魏胡太后诏令全国各个州镇城隍对佛教僧人斋会聚集严加看守,及时拘捕散播反动言论的佛教徒,从而有效地规避了佛教徒武装叛乱现象发生。
同时,胡太后还下达《禁私度僧令》,将度僧权从寺院收归国有,严格限制度僧数量,规定每年官方度僧大州限额三百,中州限额两百,小州限额一百,地方官员必须精挑细选,不得滥竽充数,若选取品行不端的人剃度为僧,以违旨罪论处,刺史首要坐牢,太守、县令、纲僚节级连坐,维那流放到五百里外的异州为僧。从今以后全国所有奴婢都不许剃度出家,诸王及亲贵,不得奉请诸佛。有犯者,以违旨罪论处。如果有僧尼为他人奴婢剃度的,也流放五百里外。
当下僧尼大多养育亲戚和熟人的奴婢或子女,年龄大了就私度为弟子,从今开始一律禁止。有违犯者,强令其还俗,被其收养者都令其回归本家。寺主私度一人为僧,就将其流放五百里以外,私度二人就流放千里。私度的僧尼,皆是因为三长觉得罪不会牵连自己。从今有一人私度,三长也都以违旨罪论处,邻长为首,里长、党长各相降一等。如果一个县私度之僧达到十五人,郡达到三十人,州镇达到三十人,其长官全部免官,僚吏节级连坐。被私度的僧尼,全都发配到当地州府充当下等仆役。
与此同时,胡太后登顶嵩山,下诏废除各种不合礼制的祭祀,焚毁各种不是正统的杂神神像。
熙平二年(517年)正月,北魏胡太后又派遣大使巡行四方,黜退全国各地昏愚的官员,晋升贤明的官员。
胡太后临朝期间,经常亲自在朝堂策问州郡计吏(全国各州郡掌簿籍并负责上计的官员),一时朝纲整肃。
北魏在地方上置有上计吏,当上计吏来到京师洛阳时,需向朝廷汇报本地治理情况,接受朝廷质询。上计制度在胡太后临朝时期继续发挥着考课地方官员的作用,对隋唐的朝集使制度也产生了重要影响。
熙平二年(517年)九月,胡太后下诏称“察讼理冤,实维政首;躬亲听览,民信所由。”然后表示,每月十五日,自己都将出宫亲自处理滞留的冤案。并派人到远近地方宣传,使各地百姓知悉。
胡太后还为此下令制造申讼车,此后时常乘坐申讼车从云龙大司马门出宫,来到洛阳宫城西北的千秋门,以接受投诉的冤情。
到了神龟元年(518年)八月,北魏胡太后针对冤案繁多、刑罚繁苛的现象,下诏:“京师洛阳在押的囚犯,死罪以下的都减轻一级刑罚”。
胡太后为了提高女性地位,将顿丘长公主(琅邪公主)与常山公主一并拜为女侍中。而胡太后的妹妹胡玄辉,也被她拜为女侍中。
大臣于忠的妻子是中山王尼须的女儿,颇懂诗书,胡太后也拜她为女侍中。北魏女侍中起着沟通内外朝的作用,而胡太后临朝时期,身边的几位女侍中作用至关重要,朝臣做出的决定必须经过她们的审核,提出建议以供胡太后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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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太后下诏为女侍中加貂蝉,使女侍中的服制与外朝的正规侍中(宰相)相同。
学者指出,此举体现了北魏胡太后为当时女子争取与男子同等权利和地位的意识。
貂蝉,也就是金珰,“假貂珰之饰,处常伯之任”,李贤注解道:“珰以金为之,当冠前,附以金蝉也。”附蝉为纹的金珰在两晋南北朝时也颇为流行。于是,北魏后期女侍中位高权重。
后来,元澄上表对北魏孝明帝元诩进谏说:“北魏高祖(孝文帝元宏)、世宗(宣武帝元恪)时期皆有女侍中的官职,但没有缀金蝉于象珥,极鼲貂于鬓发。妇人穿男子之服,至阴而阳,所以东晋才被刘裕篡国,请收回前诏。”孝明帝元诩听从了他的建议。
为了打压豪门,约束宗室外戚。胡太后又主动替孝明帝元诩选妃妾,将博陵崔氏、范阳卢氏、陇西李氏的名门贵女纳入后宫。但灵太后却故意打压她们,让这些贵女们只能屈居于低等的世妇之位。很多人对此感到不满,向朝廷申诉,结果全部遭到胡太后的责罚。
北魏神龟二年(519年)九月,胡太后诏告太尉掾兼中书舍人杨昱,声称:“皇帝年幼,朕总揽万机,然而朕德行浅薄不能感化姻亲,他们在外面的作为让人不满,卿若有所见闻,千万不要隐瞒”。杨昱上奏扬州刺史李崇装载五车货物、恒州刺史杨钧打造银制食器十套,一并送给了胡太后的妹夫元乂。胡太后遂召见元乂和妹妹胡玄辉,责备他们。
虽然有如此德政,但是胡太后好大喜功,大兴土木。胡太后下令命人在京师洛阳建造起永宁寺、太上公寺等佛寺,工费不少;而外州各造五级佛塔。百姓疲于土木之功,金银之价为之踊上。
在熙平元年(516年)的时候,胡太后又扩建龙门石窟,“作石窟寺于伊阙(龙门)口,极土木之美”。
胡太后又命内外添筑寺塔,竞尚崇闳,特派使臣宋云,与比邱僧徒。慧生等人,往西域求取佛经,西行约四千里,度过赤巅,乃出魏境。再西行历二年,至乾罗国,始得佛书一百七十部而还。其时交通不便,所以有此困难。胡太后分供佛寺,设会施僧,又糜费了无数金银。诸王贵人,宦官羽林军,迎合意旨,各在洛阳建寺,所费不资。且因奢风传播,习成豪侈。高阳王元雍,富甲全国。
胡太后初次临朝期间,北魏“累世强盛”,东夷、西域贡献不绝,又设立互市以致岭南货物,出现了“府库盈溢”的现象,新进贡的货物无处可放。于是,神龟二年(519年)胡太后来到府库中收纳绢的地方,命令王公、妃嫔、公主以及随行1百多人各自取走一些绢,凭力气扛绢。于是,多的扛了超过二百匹,少的也扛有一百多匹。尚书令、仪同三司的李崇以及章武王元融,由于扛的绢太重,摔倒在地,李崇伤到腰,元融伤到脚,胡太后认为两人太贪心,于是夺走两人的绢,让他们空手离开,时人都嘲笑二人,说:“陈留、章武,伤腰折股。贪人败类,秽我明主。”
而长乐公主只取了二十匹绢出来,时人称赞她的廉洁。侍中崔光只取两匹绢,胡太后认为太少了,崔光说:“”臣两手唯堪两匹。”众人皆惭愧。
河间王拓跋琛,乃是北魏文成帝拓跋浚之孙。与元雍斗富,厩畜骏马十余匹,俱用银为槽,窗户上装璜精美,相传为金龙吐旆,玉凤衔铃。宴会酒器,有水精峰、玛瑙碗、赤玉卮等,统是绝无仅有的珍品。曾经夸语僚友道:“我不恨不见石崇,晋人。但恨石崇不见我。”当时传为异谈。
试想宇宙间所出财产,地方上所供赋税,本来就有一定数目,不能凭空增添,亏得北魏历朝皇帝,按时节省,方才代有余积,熙平、神龟年间,府库颇称盈溢。偏经这位胡太后临朝,视若粪土,浪用一空。他如宗室权幸,虽然由祖宗积蓄,朝廷赏赉,博得若干财帛,但为数也属不多,要想争奢斗靡,免不得贪赃纳贿,横取吏民。一班热衷干进的下属官僚,蝇营狗苟,恨不得指日高升,荣膺爵禄,所以仕途愈杂,流品益淆。
小说中有此大议论,益增光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