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初亮,栖云阁。
四人围坐在桌旁,做最后的准备。
柏泠衫看向云漱秋:“云掌门,玄冥镜带了吗?”
“带了。”她从怀中拿出那面铜镜。
顾惜辞有些疑惑:“带它作甚?”
“既然是……归业灯……线索,”云漱秋慢慢解释,“玄冥镜……或许……有感应。”
江浸月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镜子上。
那面铜镜此刻看起来和普通镜子没什么两样,可她留意到,镜身上原本沾着的那些旧血渍,不知何时已经被擦得干干净净了。
是顾前辈擦的吧。
想到那日山洞里的事,她的心不由得沉了沉。
而顾惜辞也沉默不语,望着那面镜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柏泠衫察觉到了,连忙笑着打圆场:“行了行了,都别苦着脸了,这镜子可是个好东西,救了云掌门一命呢,应该高兴才对。”
江浸月勉强笑了笑:“是啊,好在秋秋如今没事了。”
她眼神一亮,忽然语气轻快了些:“而且有了这镜子,以后秋秋受伤也不必怕——”
“不行!”
云漱秋忽然开口,语气罕见地重了几分,生生截住她的话。
江浸月吓了一跳,愣愣地看着她。
顾惜辞和柏泠衫也都怔住了,她们极少见云漱秋有这般明显的情绪,更别说是这种近乎严厉的语气。
云漱秋看着江浸月,眉头紧蹙,那双金珀瞳里没有半分退让。
“不能……再用……你的血。”她一字一顿,“不行。”
“秋秋,我……”
“不行。”云漱秋又重复了一遍,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江浸月迎上那双金珀瞳,见里面满是认真和担忧,鼻尖忽地一酸。
“好,”她别过眼去,轻声道,“我听秋秋的。”
云漱秋蹙着的眉这才松开。
柏泠衫看着这一幕,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至纯之血?”
三人同时看向她。
“柏姑娘从何处听来的?”顾惜辞神色略微一肃。
“前几日我去寻莫青冥聊了聊,”柏泠衫道,“他告诉我玄冥镜的用处,说要用至纯之血才能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