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房。”
……
“秋秋……”江浸月声音发颤,“你怎么就这么直接……”
云漱秋没有回答,而是起身走到桌边,从抽屉里取出几支红烛。
江浸月愣住了:“这是……”
“花烛。”
只见她将红烛轻轻往空中一抛,手臂一挥,几支红烛如长了眼一般,稳稳当当地落在房间各处,不偏不倚。
御物之术。
江浸月看得目瞪口呆。
她又取出火折子,随手一甩,那火折子便御空而起,绕屋子转了一圈,依次点燃了每一支红烛,最后稳稳落回她掌心。
烛光摇曳,满室融融。
江浸月看着眼前这一幕,心跳得感觉整个山里的人都能听得到。
烛光下的云漱秋,一身白衣,烛火映得她脸颊也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红。
那双金珀色瞳里映着火光,一颤一颤的,像是火蝶在赤流上翩翩起舞。
“秋秋……”江浸月喃喃道,“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
“前几日。”云漱秋走回榻边,低头望着她,“等气血……养好……便用。”
她伸手,轻轻捧起江浸月的脸,俯身凑了过来。
江浸月完全被那双眸子吸了进去,反应过来时,自己的唇已经覆上两片微凉的软。
她刚想回应,眼前的人却稍稍退开了。
“浸月……我也……每一辈子……”那双金色的眸子里映着她火红的脸,“只……和你……洞房。”
江浸月神情一滞,只觉得自己浑身都在烧。
云漱秋借着烛光,瞧见她通红的脸颊,唇角微微弯起。
九十八次。
望着这整片红润,她忽然想起一件很久以前的事。
-
十岁那年,她刚掌握大轻功,整日在山间跃来跃去,从这棵树跃到那棵树,从这道崖掠到那道崖,师父追都追不上,只好站在山头急得喊来喊去。
有一日正逢落日时分,她在后山林子里,撞见一只小鹿。
小鹿见了她,撒腿就跑。
她觉得好玩,便追了上去,故意不追上,踩着树梢跟在后头,想看看它去哪儿。
小鹿在林间左蹿右跳,蹄子踩着落叶噼啪响,越跑越快,最后在一棵大树底下停了下来。
那里站着一只大鹿,大概是它的母亲。
母鹿低下头,用舌头一下一下地舔着小鹿的额头和脖颈,舔去它身上的汗与草屑。
小鹿靠在母鹿身边,肚子一起一伏地喘着,喘得很急,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