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惜辞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没听岔吧?
肌肤之亲?成亲?
此番去泉州前,她便知道她们俩有些苗头了。亲过嘴了,一道睡过了觉,她还挺乐见其成。
秋秋这辈子太苦了,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喜欢的人,她当然支持。
可这发展得也太快了吧!
才下山几日,怎的就从亲嘴变成了肌肤之亲,又从肌肤之亲变成了成亲?
柏泠衫也是一脸震惊。
她以为花车上那一吻已经够精彩了,没想到这两个人背地里还有这么多故事。
话本子都不敢这般写。
顾惜辞深吸一口气,走回桌边坐下,“不走了。”
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落在这二人身上,沉声道:“你们两个,给我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浸月整个人缩在椅子里,恨不得把自己折起来藏到桌子底下去。
云漱秋倒是神色如常,那双金珀瞳坦坦荡荡的,似乎不觉得自己说了什么惊天动地的话。
“肌肤之亲。”顾惜辞一指点在桌面上,“先说这个。”
江浸月低着头,耳朵都红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云漱秋见她不开口,便自己说了:“潮生节……买了……新话本……回客栈……摘面具……”
顾惜辞耐心地等着。
“然后……”那双金珀瞳微微眯了一下,“浸月问……话本……教了……哪些,我推——”
“秋秋!”江浸月连忙打断她,“我来说我来说!”
她的脸已经烧到了脖颈,声音越来越小:“就是……那晚……我们、我们上了那个花车……然后回到客栈……然后就……”
她实在说不下去了。
云漱秋不解地望着她红得发紫的脸。
九十一次了。
怎么像中毒了一样?
见浸月又半响没了声音,她淡淡道:“然后……到榻上……脱——”
“秋秋!!!”
柏泠衫在旁看着这一幕,那双赤瞳里写满了对江浸月的同情。
云漱秋这说话的方式,把一件旖旎之事说得像在禀告军务,偏偏她还一脸茫然,完全不知道自己说的话有多让人面红耳赤。
“好了好了,”顾惜辞连忙摆手,“此节不必细说了,大致我懂了。”
她看着江浸月那副快要烧晕过去的模样,又看看云漱秋那张浑然不知的脸,心中哭笑不得。
“说说成亲的事吧。”她道,“在哪里成的亲?”
江浸月终于缓过来一些,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
她讲了那天晚山洞里的事:她抱着秋秋逃进山洞,以为秋秋快不行了,秋秋躺在她怀里,浑身是血,气若游丝。
“然后秋秋说……”江浸月哽了一下,“说想跟我成亲。”
“因为……”云漱秋在旁补充,“话本说……成亲……以后……便不是……一个人,便……有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