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庙以北数里外。
齐峰几步上前,剑高高举起,朝江浸月当头劈下。
她来不及举剑,右手抓起一把泥土,劈面扬了出去。
齐峰本能地偏头一避,可碎石泥土散面而来,还是迷了眼。
“下三滥!”他怒骂,挥袖去擦。
就是这一瞬,江浸月从地上翻身而起,迎面便是一剑,带着拼命的狠劲撞上去。
齐峰被逼得连退两步,脸色铁青。
江浸月膝下的伤还在淌血,刚站起来那几招每踏一步都痛得她龇牙,可十几招过后,那股痛渐渐麻了,像是身体自己认了命,动作也不再受限。
齐峰的攻势不减,剑招快、准、狠,招招取她要害,可他腰间的箭伤也在不停渗血,出剑比先前慢了不少。
一来一回,两人竟打成了僵持。
但江浸月知道,这样下去不行。秋秋还在那边等着她,她不能再拖下去。
“江浸月,”齐峰又格开她一剑,他冷笑道,“你今日休想脱身了!”
脱身?
她的脑中忽然浮出一个画面。
那晚在浦风镇,秋秋从身后擒住她,双臂环过肩颈,纤细却牢得像铁铸的,任她怎么挣都挣不开。
“被困时……可用。被人……擒住……身形……受制……用这招……可以脱身。”那个断断续续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清晰得仿佛就在身侧,“一击……毙命。直取……心口。”
下蹲,脱困,手肘撞开,反手一送,直刺身后之人的心口。她练了几十遍才摸到门道。
最后一遍,她灌满内力刺出,收不住手,树枝险些捅进秋秋心口,却被两根手指轻轻夹住了,纹丝不动。
秋秋松开手指,树枝落地,她淡淡道:
“学会了。”
那便现学现用。
江浸月的眼神一沉,下一瞬,她做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动作。
她转身,背对齐峰,拔腿就跑。
齐峰愣了一瞬,旋即冷笑,身形一闪,从后方直追上来,一剑刺向她的后背。
他以为她是在逃。
可就在他的剑尖距她后背不到一寸的时候,江浸月骤然下蹲。
齐峰的剑从她头顶掠过,竟刺空了。那一剑用力过猛,收势不住,他身形往前冲了半步。
就是这半步,她反手握剑,全身内力灌入剑身,朝身后猛地一送,直取身后之人的心口!
齐峰的脸色大变。
噗——
剑刃没入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