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口像是被一根烧红的铁钉钉入,一阵紧似一阵地抽痛。
云漱秋的呼吸骤然乱了。这一个多月来,师姐精心调养,汤药不断,渡力续脉,日日呵护,除了鸿门宴那日,心疾已许久不曾发作,身子也在慢慢好转。
可此刻,仿佛这一个多月的工夫全都功亏一篑。
得服药。
可赫连天的掌力正如山岳般压来,她若是分神去摸药瓶,这一掌便要拍实在身上。
她只能闪。
心口的绞痛一浪盖过一浪,终于撑不住了,她猛地推出一股内力,并趁这一瞬侧身暴掠,堪堪闪开。
赫连天那一掌忽然落空,掌劲却未消散,而是直直轰向大殿的另一侧,雄厚气劲一路撕裂空气,最后狠狠撞在约莫三十丈外的残墙上。
轰然一声,整面墙壁碎裂,碎石飞溅,尘土扬天。
宗师内力,可怖至此。
赫连天收掌而立,看着云漱秋骤然失色的面孔和急促紊乱的呼吸,目光微微一沉。
内心念道:不过如此。
“云掌门,”他缓缓道,“你好像有些不大对劲啊。”
云漱秋还未稳住,无妄师太的暗器已至。
十数枚毒针,裹着浓烈内力破空投来,在空中划出道道寒芒。
她已无余力再躲,只得挥剑硬挡。
叮叮连响,暗器被沉渊一一拨开,可每挡一枚,暗器上的内力便顺着剑身传入手臂,震得她虎口发麻。
心口愈来愈疼。
那疼一阵一阵地涌上来,搅得她意识发昏。
可她不能停。
不能死在这里。
她答应过浸月要带她回家。
不能食言。
怀里揣着的那个小虾挂饰,还没来得及送给她。
打不过,那便跑……
但那邪物不能留。
挡完最后一枚暗器,她没有任何犹豫,内力涌动,一道凛冽的剑气从沉渊上爆发出来,直劈向高处的施文远。
那是她拼尽全力的一剑。
施文远的脸色大变,根本来不及躲。
可赫连天快了一步,只见他腾空而起,双掌前推,在半空硬生生接下了这道剑气。
剑气与掌力相撞,爆发出雷鸣般巨响,又震裂了几根残存的石柱。
他的身形在空中晃了晃,落地时踉跄了好几步方才站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