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胎矗立在眼前,像一座黑色的小山。
无数张嘴巴在那团肉山上缓缓蠕动着,发出令人作呕的声音。浓郁的瘴气从它周身漫开,比洞中任何一处都更浊要浓,浓到几乎凝成实质。
云漱秋站在最前面,沉渊紧握手中。
她的呼吸比方才更急了些,五道剑气耗去了太多内力,护体的气罩已隐隐动摇,瘴气开始趁虚而入。
“咳……”
一声轻咳,在死寂的洞穴中格外清晰。
江浸月的心口猛地一揪。
“云漱秋!”
她冲到云漱秋身侧,只见云漱秋的脸色比方才更白,眉心微蹙,像是在忍耐什么。
“你怎么了?是不是瘴气……”
云漱秋又咳了两声,没有回答。
江浸月急了,一把扯下自己脸上的除瘴布巾,要往她脸上捂。
“给你!我没事——”
话音未落,一股浓烈的瘴气猛地灌入她的口鼻,脑袋骤然一晕,眼前发黑,呼吸困难,整个人摇摇欲坠。
“戴上!”
云漱秋的声音骤然拔高,忙把布巾按回她脸上,用力压着,不让她摘。
“不许摘。”她语气严厉,眼神里却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紧张。
江浸月怔住了,她从没见过云漱秋这般模样。
“可是你……”
“我没事。”云漱秋打断她,从怀里摸出回气丹,倒出一颗吞下,闭目运功。
江浸月望着她吞药的动作,喉头一紧。
昨夜一颗,今日又一颗。回气丹虽能救急,却是寅吃卯粮,先借后还,事后必有一阵虚脱。云漱秋这副身子,经得起几回?
可眼下也没有别的法子。
片刻之后,云漱秋睁开眼,呼吸总算平稳了些。
“好点了吗?”江浸月紧张地问。
云漱秋点点头:“无妨。”
她转头望向前方的魔胎。
“刻不容缓……杀。”
魔胎似乎察觉到了她们的存在。
无数张嘴同时朝着三人的方向张开,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紧接着,数不清的黑色触须自它躯体中伸出,如群蛇出巢,朝三人席卷而来。
“小心!”宋义高喝一声,举剑迎上。
云漱秋一剑斩断两条触须,断口处喷出黑血,恶臭刺鼻。
更多的触须旋即涌了上来,源源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