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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入西域（第1页）

次日晨时，三人在客栈大堂用早饭。

云漱秋舀了一勺白粥送进嘴里，吃得很慢，眉间微微拧着。

舀了两三口便搁下勺子，那双金珀瞳望向柏泠衫：“你知道……徽羽族吗？”

柏泠衫夹菜的动作顿住了，赤瞳带着几分意外：“你从哪听来的？”

“梦里。”

她放下筷子，有些疑惑：“梦里？”

云漱秋点了下头，慢慢道：“梦到……有人说……徽羽族……都没了。”

柏泠衫的赤瞳微微一缩，随即笑了一声，那笑里带着几分唏嘘。

“云掌门，你这梦快赶上一部西域史书了。”她轻叹一声，“徽羽族确实灭族了，二十多年前的事。”

她顿了顿，轻描淡写道：“我便是徽羽族的。”

江浸月看向她，神情有些复杂。

她知道柏泠衫是因战乱从西域逃出来的，却没想到竟严重到灭族的地步。

“柏姐姐……”她想说些什么，却不知道从何开口。

柏泠衫摆摆手，神情倒是淡然：“都是陈年旧事了，眼下说也说不清。等到了飞沙城，自然便知道了。”

“飞沙城大么？”江浸月好奇道，“听名字就觉得气派。”

柏泠衫端着茶盏的手顿了一下，干咳了一声。

“应当……已经没了。”她别过眼去。

“没了？”江浸月愣住了，“那我们去的是哪？”

她忽然有种被骗了的感觉。

“二十多年前那场战乱之后，飞沙城便是个废城了。”柏泠衫喝了口茶，徐徐道来，“我也二十多年没回去了，不知如今是何模样。但那里哪怕只剩一片残垣，归业灯的线索是实的，你们放心便是。”

江浸月半信半疑地看着她。

云漱秋垂眸，若有所思。

徽羽族……飞沙城……

梦中那座残破的城池，多半便是飞沙城了。

她决定下回在梦里多留意些，先把这个猜测验一验。

-

一路向西，三人相安无事。

柏泠衫选的路线尽量避开官道，专走山林小径。

倒也不全是为了隐蔽，这一路风景着实好，青山碧水，层峦叠翠，时不时能撞见一片野花开满山坡，林间松鼠蹿来蹿去，野兔从草丛里探出脑袋。

云漱秋从小在清虚山上长大，山下的景致见得极少。

一路上她常常多看几眼，有时望着山涧瀑布看得出了神，有时盯着林子里的小鹿一动不动，那双金珀瞳映着日光，安安静静的。

江浸月每回见她这副模样，心里便软得不像话，两人便停下来，陪她一道欣赏。

这日午后，三人来到一处河边。

“歇歇吧。”柏泠衫提议，“难得风光好，不如在这里生火做顿饭。”

江浸月瞧了瞧四周，确实是个好地方，河水清澈见底，岸边绿草如茵，近处是一片果林，再往后便是密林了。

“好啊！”她笑着应道。

“那就分头去寻吃食吧。”柏泠衫挑了挑眉，“各凭本事。”

三人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