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慌。”江浸月道,“人还在,只是昏着。宋大哥,咱们先找个地方安顿。”
宋义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头,最后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的目光不由得落在江浸月一旁那个陌生女子身上,一双赤红的眼瞳在日光下格外扎眼。
她正提着江少侠的弓,仔细看去,还背着掌门的剑。
他问道:“这位是……”
江浸月刚要开口介绍,可柏泠衫抢在了她前头。
“免贵姓柏,是云掌门的故交。”她语气随意得很,“听闻云掌门有难,特来相助。”
江浸月忍不住白了她一眼。
故交?你们统共才见过几面?
宋义虽听得一头雾水,却也连忙抱拳感谢道:“多谢柏姑娘前来相助。”
他刚要带她们寻个僻静的地方,远处传来一阵嘈杂声,几个村民正朝这边跑来。
柏泠衫眼角余光一扫,不动声色地从袖中抽出一条薄纱,覆在眼上系好。
村民们很快围了上来。
“哎呀,这不是恩人吗?”一个妇人抱着小女孩挤了过来,满脸焦急,“她怎么了?怎么浑身是血?”
江浸月认出她来,正是昨日那对被魔物围住的母女。当时小女孩逃跑时摔了一跤,母亲折回去抱她,三只魔物扑了过来,是秋秋拦在前头挡下的。
“是那位白衣大侠啊!”一位老婆婆也凑了过来。
“这是受伤了吗?快快快,把人抬进屋里去!”一个中年汉子说着就要上前帮忙。
昨日云漱秋在这里杀魔物的情景,村民们都看在眼里。
那个白衣飘飘的女子,一柄长剑舞得银光如练,救了不知多少条命。后来宋义又给村民们说了,她们都是清虚派的人,专程来帮他们除魔的。
村民们感激涕零,恨不得在村头给清虚派立一块长生牌位。
如今见昨日的救命恩人白衣浸血、不省人事,虽不知缘故,但都心疼得很。
“几位大侠,我家有间空屋子,虽简陋了点,但好歹能遮风挡雨,你们先进去歇歇吧!”一个村民热忱地招呼着。
江浸月感激地点了点头:“多谢。”
那村民领着四人经过几间房舍,来到一间还算完好的屋子前,推开门邀她们进去。
屋子不大,却收拾得很干净,有一张床榻,一张方桌,几把椅子。
村民又沏了一壶茶端进来,说让她们随意歇着,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虽然简陋,但比山洞可好太多了。
柏泠衫把江浸月的弓搁在一边,帮着将云漱秋从她背上接下来,轻轻放在床榻上。
江浸月赶紧给她垫好枕头,又扯过一条薄被盖在她身上。
榻上的人依旧一动不动,双目紧闭,面无血色,呼吸倒是平稳。
江浸月在榻边坐下,轻声道:“秋秋,咱们回到石桥村了。宋大哥在这里,村民们都很感激你,都说你是大侠呢。你要不要醒过来,听听大家怎么夸的?”
没有回应。
她叹了口气,起身走到桌前坐下。
宋义的目光一直往床榻那边飘,满脸的担忧和困惑。柏泠衫则是一副悠闲的模样,端起茶杯啜了一口,伸手将薄纱摘了下来。
屋里没有外人,她也懒得再装。
宋义忍不住又看了一眼那双赤瞳,但没敢多问,他目光转向江浸月。
“掌门她……到底怎么了?”他的声音有些发颤,昨日掌门在村子里杀魔物时,还是那副凛然不可犯的模样,怎么才一夜工夫,便成了这般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