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柏泠衫。
“你为什么救我们?”江浸月把水囊递回去。
柏泠衫挑了挑眉,脸上浮出一丝不悦:“这种时候,是不是该先说一声谢谢?”
江浸月一噎,连忙改口:“多谢柏……姐姐救命之恩。”
“这还差不多。”柏泠衫满意地点点头,接过水囊,“至于为什么救你们……”
她顿了顿,漫不经心道:“云掌门还欠我药呢,总不能让她就这么死了赖账吧?”
江浸月怔了一瞬,又问:“那秋……秋秋她好了吗?”
“你觉得呢?”柏泠衫白了她一眼,才道,“我赶到的时候,你们两个一个半死一个半活。现下你倒是醒了,云掌门嘛……气血亏空太重,不知何时才能恢复。”
“不过”她那双红瞳聚在云漱秋身上,“我探了脉,并无内伤,仅是气血不足。”
“并无内伤?”江浸月有些不敢信,“怎么可能?”
她亲眼所见,那种程度的攻击,怎么可能只是气血不足?
而且她那时明明已经……
“我也纳闷。”柏泠衫若有所思地看着洞外,“我也大老远瞧见了那一幕,以为她这回是撑不过了。结果探了脉,脏腑还是老样子,经脉虽干,倒也未见断裂。”
她看向江浸月手里的玄冥镜,扬了扬下把,道:“想来是这东西的功劳吧。”
江浸月低头看着手中的镜子,镜面上覆着干涸的血迹。
是她的血唤醒了玄冥镜,而玄冥镜救了秋秋。
虽然不明白其中原理,但秋秋活过来了。
她决定这辈子都把这镜子当祖宗供着。
她把玄冥镜揣进怀里,又想起一件事。
“秋秋也该喝些水吧?”她转头望去,“她吐了那么多血……”
“是该补些水,等着。”柏泠衫拿着空水囊,转身便走去了洞外。
没过一会儿她便回来了,将装满水的水囊递给江浸月,“外头有条溪,水是干净的。只是她昏着,你打算怎么喂?”
“谢谢。”江浸月接过水囊,坐到云漱秋身侧,轻轻扶起她的上半身,靠在自己怀里,又托着她的后脑勺让她的头微微仰起。
然后她将水囊慢慢凑到怀中人的唇边去,缓缓往里送。可水刚流进去一点,就顺着嘴角淌了下来,根本喂不下去。
她便毫不犹豫,仰头灌了一小口水含在嘴里。
柏泠衫嘴角微微勾起,饶有兴味地看着她。
只见她低下头,唇贴上怀中人的那两瓣,将口中的水一点一点渡了过去。
她渡得很慢,生怕呛着她。
听到了吞咽的声音,她才松了口气,慢慢退开,又含了小一口,继续喂。
如此反复了好几回,半囊水都喂进去了。
直到最后一口渡完,她听到云漱秋喉间传来咕咚一声,然后鬼使神差地含住了那片唇,又极轻地咬了一下。
秋秋……
“我说江姑娘,”柏泠衫的声音不紧不慢地飘过来,“你这是喂水呢,还是趁人之危呢?”
江浸月脑子嗡了一下,猛地退开,红着脸道:“你、你不要乱说!”
“我说的是实话。”柏泠衫笑吟吟地望着她,语气里多了几分揶揄,“对了,花车上那一幕,可也是这般‘喂’的?”
江浸月的脸红得更厉害了,结结巴巴:“你、你看见了?”
“不是整条街的人都瞧见了么?”柏泠衫笑得促狭,“呵,云掌门平日里冷冰冰的,没想到私底下这般热情。”
“秋秋才没有……”江浸月下意识想要替云漱秋辩白,可话说嘴边又觉得怎么说都不对,干脆闭上了嘴。
柏泠衫瞧着她涨红的脸,笑意更深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