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老板,”江浸月问,“那个地蟒帮的帮主是什么来路?”
“帮主叫蛇七,”刘三说,“是个狠辣之人,杀人不眨眼的那种。”
“他有什么弱点?”
刘三想了想:“要说弱点……此人好色,三天两头就往百花楼跑。”
“百花楼?”
“百花楼是临江府最大的乐坊,蛇七是那里的常客。”刘三压低声音,“听说他和百花楼的当家琴师交情不浅。”
“当家琴师是谁?”
“柏泠衫,”刘三说这名字时语气里带了几分敬畏,“江南第一琴师,琴艺冠绝天下,等闲人难见一面。”
他顿了顿,又道:“据说她的琴声能让人如痴如醉。多少达官显贵想求她弹一曲,都求不到。偏偏蛇七与她交情不错,时常能见着。”
江浸月若有所思:“这个柏泠衫……是个可以借力的人?”
“应当是。若能接近她,便能接近蛇七。”
云漱秋忽然开口:“我们……去乐坊。”
江浸月愣了一下:“什么?”
“去乐坊,”云漱秋说,“找……柏泠衫。”
江浸月的脸微微发热:“可、可是之前不是和你说过,乐坊通常只有男客进,女子不进的……”
云漱秋满眼不解,不明白这有什么关碍,“为什么?”
“规矩就是如此,女子进去不合适。”
“不合适……为什么?”
“因为……”江浸月想起在马车上解释乐坊时的窘迫,实在不想再来一遍,“总之不合适。”
话说到这里,她忽然眼睛一亮。
“不过,我们可以女扮男装,扮作客人混进去!”
云漱秋想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好。”
她顿了顿,又道,“你穿……男装……应当……很好看。”
江浸月的脸又红了。
刘三在一旁听着这番对话,默默别过脸去。
江浸月又问:“可是这位万人难见一面的柏泠衫,我们要怎么才能见得到她?”
刘三摇头:“这个小人就不知道了。柏泠衫的规矩极多,并非有银子便见得着的。”
这倒是个难题。
江浸月正想着该怎么办,忽然听见“咕噜”一声。
是她的肚子。
她的脸腾地一红。
刘三如梦初醒,一拍大腿:“哎呀,小人该死!光顾着说话,忘了掌门和江少侠还未用饭!”他连忙起身,“小人这就让灶房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