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一直练到傍晚。
日头西斜,院中树影子越拉越长,顾惜辞端着药膳走进来,一抬眼,便停住了脚步。
这两个人怎么还在练?
她午时离开前分明叮嘱过,叫她们适可而止,结果都这个时辰了,还在这儿挥剑?
“秋秋!”
云漱秋闻言转过头,望向她。
顾惜辞只瞧一眼便看出不对。
秋秋的脸色比中午白了许少,握剑的手也有些微微发颤,这是体力耗尽的前兆。
再不停下来,心疾怕是要犯了。
她快步走过去,从怀中摸出一只小药瓶,倒出一颗药丸,递到云漱秋唇边,“先把这个吃了。”
云漱秋乖乖咽下。
顾惜辞这才松了口气,随即瞪着她:“你们练了多久?”
云漱秋别过眼去,低声道:“不知道。”
“不知道?”顾惜辞扶住她,语气又气又无奈,“我午时便说过,不许累着,你们到底听没听?”
云漱秋垂眸道:“听了。”
停了一瞬,她又仰头望向江浸月:“她……很努力。”
“努力?”
“嗯,”云漱秋点点头,“很……很努力……像……”
她眉心轻轻蹙起,眼神看这看那,像是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说法。
“像……小蜜蜂……一直飞……不停……”
江浸月:“……”
顾惜辞:“……”
小蜜蜂?飞不停?
“还有,”云漱秋又缓缓开口,“她……学东西……虽慢……但认真……”
江浸月耳根微热,小声道:“我、我是比你慢很多……”
“没关系,”云漱秋神色认真,“我……学得快……是因为……脑子……不一样。你的脑子……是……正常的……很好。”
江浸月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这是在夸她吗?为什么听着怪怪的?
“而且……”云漱秋又道,“她持剑……很稳……像树……扎……在地上……不动。”
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她的眼睛……很亮……像星星……”
江浸月的脸更红了:“你、你别乱说,怎么又扯到眼睛了?”
“没……乱说,”云漱秋神色坦然地望着她,“你的……眼睛……真的……很亮。看着我……的时候……像……”
她蹙起眉,又开始艰难斟酌,过了半晌,才道:“像……萤火虫。”
江浸月:“……”
萤火虫?
“亮,但……不刺眼……看着……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