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叔进来的时候看到便是这样的画面,他面无表情静了几秒钟,又走上前去,将另一份资料放在历疏禹面前,“少爷,这是新学校的资料,请您过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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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降落a市,吴叔领着他们上了一台黑色宾利,大概四十分钟过后,宾利驶入僻静的柏油路,在坡上拐了好几个弯,一栋古老却气势恢宏的别墅映入眼帘。
站在别墅大门口的老人神情严肃,精神矍铄,他背脊挺得笔直,双手交叠撑在实木拐杖上,目光如炬地盯着由远及近的宾利。
而他身边的轮椅上,坐着一个面色苍白瘦弱的男孩,眼神很奇怪,没有光泽与灵动,透出诡异的阴沉。
宾利停在门前,历疏禹下了车。
他身高一米八五,肩宽腿长,目光轻轻扫过大门口,然后盯着历老爷,一步步走近。
历疏禹从小在孤儿院长大,辗转几个家庭,最优越的那家也不过就在县城。
但气质这个东西是与生俱来的,他骨子流淌着历家的血,虽然还年轻,但已经自带历老爷年轻时杀伐果断的气势。
只一瞬,历老爷便坚信不疑,这就是历家丢掉的大孙子。
吴叔在一旁说道:“少爷,这是老爷。”
历疏禹这才露出少年特有的笑容,“爷爷。”
厉老爷向来严肃的脸上神情微动,片刻后伸出手按住历疏禹的肩,拍了拍,“受苦了,回来就好。”
又微微低头道:“这是你同父异母的弟弟历争旭,争旭,叫哥哥。”
历疏禹垂眸看过去,那个苍白病态的少年眼神阴冷且充满敌意,表情却扯出一个微笑,看上去很违和,“哥哥。”
历疏禹笑着回应,“弟弟。”
历老爷解释道:“争旭双腿没问题,他浑身疼的时候走路难受,就会坐轮椅。”
高门大户总给人威严压抑的感觉。
绒满下车后一直跟在历疏禹身后,大气不敢喘一下,悄悄打量着历老爷和历争旭。
历老爷这才发现了历疏禹身后的绒满,“你就是历疏禹带回来的那个小跟班?”
历疏禹回头。
绒满与历疏禹对视一眼,连忙局促地轻声回答:“是的,爷爷好。”
历老爷上下打量着他,不置可否,说道:“我让仇管家带你去房间,历疏禹随我去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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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管家瘦瘦高高的,不苟言笑,有两条很深的法令纹,他将绒满领到二楼角落的一个房间,说了一句“就在这里待着,别到处乱跑”便走了。
房间非常简单,书桌、衣柜、床,还有一扇面朝着山坡的小窗,能看到马场的一角。
绒满放下背包,有些忐忑地坐在椅子上,乖乖等待历疏禹。
从早上开始,他就一直沉浸在离开丁河镇的兴奋中,此时到了历家,才猛然发觉,他跟着历疏禹住在这里,其实应该算作被历家养着。
他跟历家非亲非故,历家凭什么养他?
绒满突然有种死皮赖脸住到别人家的羞耻感。
这种感觉让脸皮薄的绒满特别无措,胡思乱想了半天眼睛都急红了。
大概半个小时后,他的门锁才转动,历疏禹推门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