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明朗忙走去:“我是!”
医师抬头看他一眼:“你是她什么人?”
“老公。”
医师眉头拧的更紧了:“手术答应书,签下吧。”
盛明朗接过纸笔:“她如今究竟怎么了?”
医师明显对盛明朗非常没有好感,可还是秉着职业道德,公式化地给他解释,“轻度呼吸性损伤,后背撞击伤,右手手三度烧伤。烧伤部位已感染,肌肉神经组织部分坏死,如今还没脱离危险休克期正在抢救。”
盛明朗手中的笔咔嚓一声被捏断成两截,他却好像还没有反应来。
医师蹙着眉又从新递了一根笔给他:“快签,如今没有时间叫你耽搁。”
等医师拿着他签过字的答应书进了急诊室,盛明朗才转看向边上的阎寒:“先让莫西到这儿,再联系乔瑟夫,叫他赶来,这医院的水平我放不下心。”
“成,我这就去打电话。”这里信号不好,阎寒拿了手机要出去打。
盛明朗拉住他:“先将之前截的视频给我。”
……
盛明朗拿着iPad在长椅上坐下,冷盐坐他边上,拧眉想问什么,可看着盛明朗那难看的脸,知道他这会心中肯定非常乱,抿嘴没有再开口。
盛明朗戴上耳机,没有直接播放,伸出手想摸出烟来,才发现烟没有带在身上。
冷盐拿了烟递给他,看他夹烟的手都在轻轻发颤,低叹声,帮他将烟点上。
盛明朗哑声说了句“谢谢”。
狠狠吸了口烟,叫烟充满肺部,他闭了下眼,吐出烟的同时,打开视频。
是沈千瓷在警局审讯室中接受审讯的视频,非常短,不超过五分钟。
警官一直在问话,沈千瓷的声音却小的几近要听不见,从场景中,他能清晰地看出,她身体的紧绷和抖动。
阎寒说的没有错,她在怕……
被朱韬绑票,被徐美丽威胁,被流氓欺负……那时她也怕,可从没有像视频里这样,怕到这种地步。
那是惧怕,近乎绝望的惧怕。
他如今还记的,她被徐美丽威胁,后来在他跟前哭的好像一个无助的小孩,她说:“盛明朗,我怕……”
那时,起码他是在她身旁的,可以紧紧地将她抱在怀中,跟她说:“我在。”
他曾经那样多回,一遍遍,跟她说着:“乖,没事儿了,别怕,有我在呢。”
但这回……
她说了:“我讨厌那个地方,我不想去!盛明朗,我知道你有办法,我不想去那地方,我不要去警局!”
但他却说她……任性。
他后仰靠着椅背,抬起手捂住眼。
是他,等于是他亲手将她送到了警局里……
他连去宽慰她的资格都没……
耳机中传来提示。
他坐直身体,见是通话申请,接通,听着耳机中传出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