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本还打算,画个淡妆,将自己最好的一面给他看。
但如今,仿佛做不到。
她看着镜看着脸青白的自己,伸出左手拿起唇彩。
那是她惯用的,浅蜜,上裸妆时,略微涂上点,平常压根看不出痕迹。
但如今,那唇上的颜色,衬着她那颓白的脸,艳地叫人心惊。
就好像一片雪地中,最终一丝剧烈燃烧的火。
等火苗也燃尽……就什么都没了。
球子一直扒着她的腿不放,她屈身将他抱起来,走到床边,眼神落到床头柜上那碎了的手绘水杯上。
静谧地看了好长时间,垂敛了眼睛,她抱着球子开门走出。
去找点东西。
她还可以再做点什么。
也许,是她在这家中最终能做的事了。
她拿着些东西从新回到二楼卧房时,本能地抬起头瞧了瞧天色。
夜幕降临,她不知道这会是几点,只觉的天非常黑。
没星星,也没月亮,黑沉沉,闷在心口叫她几近喘不过气来。
“我会等你……”她喃喃说,目光涣散几近要失了焦距,“你说你今天晚上会回来的……我信你。”
因此我等,等……不可以等为止。
司机将车开出公馆区,王可星还偎在盛明朗怀中,紧抱着他的胳膊。
“朗哥,还好你今天及时回来,否则我……”
“否则你就将藏在四周那些娱记拍的相片公布出去,直接毁了沈千瓷的名声?”
盛明朗将胳膊抽出来甩开她的手,命令司机:“去王家。”
“言……朗哥,你怎会这样诬蔑我!”王可星几眼含泪,一种即刻要哭出来的样子。
盛明朗凉凉瞄了她一眼:“我冤枉你?你不是在犯病么?这会怎样又好了?”
王可星一个激灵,她被盛明朗的话惊到,居然都忘继续装犯病。
“你以为,你说什么我全都会信?”盛明朗拧眉推开她跟她拉开距离,“我不是第一天认识你,你的那些手腕,我已看腻了。”
王可星的脸沉下,抿唇不服气:“但你刚回来时,看见她摔了水杯分明就生气!”
盛明朗敛眼,下颚绷紧。
是,刚回来便亲眼见见水杯和相片从沈千瓷的手中摔到地面上。
那一刹那间,忿怒压倒了他的理性。
他跟他那个已故的爸没有什么感情,可到底……那也是他的亲爸。
那水杯,算他和爸惟一的纪念品,他珍藏许多年。
就那样眼巴巴地看着他被毁了,他不可以不忿怒。
那会,乃至开口就是那种……逼问的口气。
他卷指攥紧了拳,眼中掠过一丝暗色。
3楼屋子被烧,王可星落水,水杯相片被摔。
要是只有一件,他也许还真会以为是沈千瓷的过失,可所有的巧合都集中到一块,那就决不只仅是巧合那样简单了。
王可星说,她就是因为妒忌……
这理由听的他全都想笑,他信沈千瓷不会做那种事。
答案显而易见,一切无非是王可星设的一场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