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子全身湿透了,在她怀中发抖,她伸出手想摸摸他,才迟钝发现,压根腾不出手。
她用右手臂弯抱着球子,左手还拿着那些东西。
那是盛明朗在意的……盛阿姨留下的东西,不可以搞脏。
脑筋都已快要被烧成浆糊,但她还清晰地记的这点。
她将东西都放床头柜上,抱着球子进了卫生间,在他专用地冲澡盆中放温水,将他放进去,开始给他冲澡。
球子闻着她手上的血腥味,分外的不安,伸着舌头想帮她将那些血舐干净,沈千瓷却把手背到了背后:“我不可以用那个手,会将你搞脏的。你不要乱动,否则可就洗不干净了。”
球子似懂非懂,张大乌溜溜的大眼抬起头看着她。
沈千瓷伸出手摸着他的头夸他好乖,他就开心地向她手心噌。
刚给他洗好澡,用手巾将他包起来,门边突然传来敲门声。
沈千瓷的身体猝然一僵,而后又自嘲笑起。
怎还会纯真的以为是盛明朗回来了呢……他那人,在家中怎可能客气敲门。
她抱着球子走到门边去,毫不意外的,看见福伯在门边站着。
“少夫人,我刚回来便听说了3楼的事,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的。”沈千瓷的嘴角还勾着浅浅的笑容,“就是一场误解而已,福伯你不必担忧。”
福伯却看出她的不对,她刚刚给球子冲澡,自个儿身上都还没有打理,窘迫的不成模样,那怎样看都不可能是没事儿。
他留意到沈千瓷居然是用左臂别扭的抱着球子,右手垂在身边,眼神落到她的右手,骤然变了脸:“少夫人,你的手!”
手?沈千瓷低眼见了自己那被烫的焦红的手,本能地把手背到背后去。
“没有关系的,不痛。”是真的,一点都不痛,麻木了。
“你得赶快去医院!”福伯急的不行,“你这样会出事!”
不是简单烫伤,那样可怖的伤口,他看见都感觉胆寒心惊。
沈千瓷轻笑着摇了下头:“不必了,盛明朗说他要带我去个地方,晚间他会回来,我如今出去……没准就跟他错开了,我等他回来。”
“少夫人,少爷他……”
他带王可星去医院了,你亲眼看着他走的,你明知,一时半会的他压根就不会回来。
福伯想劝解,叫她先去医院处理伤口,什么也没自己的身子重要。
但看着沈千瓷那明澈的眼神,坚决的神情,那话堵在喉头,压根说不出口。
太残酷,便好像将她执拗的要坚守的东西狠狠破坏……他不忍心。
他感觉,沈千瓷如今就是靠心底这最终一丝信念在撑,她坚信盛明朗会守约回来。
要是盛明朗没有回来,要是她这惟一的支撑也被击碎,她会变成什么样……单是想一下,福伯的心底就止不住的冷颤。
“我叫仆人做了晚饭给你端来,少夫人你安心……少爷他肯定会回来的!”
他亲自去医院找,就算是硬拖,也必须要将少爷带回。
沈千瓷嘴角弯起浅笑的弧线:“恩,我会等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