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样子长的还不错,仿佛还在哪里见过呢……”
每多听见一句,盛明朗的脸就苍白上一分。
他没打伞,暴雨将他全身都浇的湿透,跟前目光模糊,他自己都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隐隐看见医生瞧了瞧地面上那人之后便摇了头。
他们将那女人放担架上,盖上白布。
冷盐快速追过来,帮他打伞,眼神朝那里看去,见这情形,也不由变了脸。
医生抬担架要走,盛明朗猛然冲过去,一把揭开盖在那女人尸体上的白布。
只看了眼,他重喘口气,好像再没气力支撑下去,失力跌坐地面上。
冷盐跟过来看了眼,舒口气,从新将那白布盖上:“对不起,认错人了。”
说完他拉起盛明朗,冲着停在路边的车上走去。
“行了,不是她,你也该安心了。”冷盐从车上翻出一条手巾叫他擦雨。
盛明朗呆坐着半天没有动:“她会去哪里?”
他忽然问出这样一句,叫冷盐不禁回头望向他。
他却看着自己的手,指头一直在抖,抑制不住的颤。
“刚刚我一直在想,要是那是沈千瓷,要是她真出事……我该咋办。”
太乱,太慌,那种惧怕到叫他近乎绝望的感觉,他不想再体验一回。
“你不要多想,也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冷盐劝说,“该做的我们全都作了,如今看起来,没有消息起码证明她该没事儿。”
盛明朗没应声,回头看着窗子外,夜色幽黑,暴雨滂沱。
她一直在他身旁时,他不觉的有什么,可如今她不在……找不到了,他才忽然醒悟。
世界这样大,她可以去的地方那样多,要是她真刻意要躲他,也许真的……真就再也找不到。
……
沈千瓷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
分明非常冷,她却觉的身上烫的厉害,脚伤裂开,每踏一步,地面上的雨水都会染上血渍。
头昏沉沉,意识也渐渐模糊起。
隐隐看见不远处有一个能避雨的屋檐。
她走去,蹲在墙脚,抱着腿弯,缩成一团,晕晕乎乎的就睡去。
朦胧间,好像有部车在不远处停下,有人下车,打着伞撑到她发顶,蹲下身来,手扶上她的脑门。
沈千瓷彻底昏睡掉,失去意识前,隐隐记的,自己看见了一对白皮鞋。
……
“大少爷,她的身子已没有什么大问题,脚伤都处理过,没发炎。烧也已退,等醒了后喂点粥会好点。”
“知道了,下去吧。”
“是。”
医生出门,他跟着吩咐一边的仆人:“去熬粥,小火温,等她醒了端来。”
好像怕吵醒她,那人说话的声音压的很低,可沈千瓷还是感觉那声音非常熟悉。
她张开眼,坐起身来,冲周围瞧了瞧,看清说话那人是谁,显然有些懵了:“怎会是你?”
男人穿白衬衣白西装裤,还配着一对白皮鞋,面容英俊,眉目间却透着痞气。见她醒了,笑着走来:“沈千瓷妹妹,醒了?感觉怎样?”
叫她沈千瓷妹妹的,只有王常程,这人,也的确是王常程。
他伸出手想扶上她的脑门探她的体温,沈千瓷即刻警戒的侧身避开他。
她揭开薄被瞧了瞧,发现身上的衣服都给人换掉,脸不由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