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帘后面,是一堵墙。
锁链
这堵墙和另外三面墙不同,是粗糙的水泥,没有任何粉刷和设计,就那么赤裸裸地立在那里,突兀异常。
喻夕林愣在原地。
他盯着那堵墙看了好几秒,觉得有些奇怪,主卧没有窗户?那还安窗帘来做什么?只是为了美观吗?
他慢慢放下窗帘,退后一步,心跳有点快,但他告诉自己不要胡思乱想,或许这栋楼的户型就是这样,有的房间确实没有窗,用窗帘遮一下好看一些也正常。
他把手从窗帘上收回来,转身走向床边。
坐下来的时候,他低头看了一眼地面,灰色的地面,踩上去是软的,像是酒店走廊的那种材质。
他盯着地面看了几秒,然后抬起头,看向门口,门是关着的。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握住门把手。
门把手是那种圆润而没有棱角的设计,握上去很舒服,他转动了一下,门开了。
走廊里亮着灯,安安静静的,宋易白不知道去了哪里,应该是在直播。
喻夕林站在门口,觉得自己刚才冒出来的某种想法有点可笑。
他关上门,回到床边,躺下来。
床很软,枕头的高度刚好,被子貌似是羽绒的,很轻但很暖,一切都很合适。
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要多想。
可能是累了,也可能是药物的作用,他很快就有了困意。
迷迷糊糊之间,他听见一个声音。
清脆的金属碰撞声,他翻了个身,那个声音立马消失不见,他以为自己听错了,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醒来时,房间里一片漆黑。
或许是因为房间里没有窗户的原因,因而在没开灯的时候,一点光线也没有,整个房间都显得密不透风,黑暗得像是被装在了一个盒子里。
喻夕林眨了眨眼,什么都看不见,连自己的手伸在面前都看不见。
他伸手去摸开关,按下去。
没亮。
他又按了两下。
还是没亮。
他坐起来,心跳莫名开始加速,胃也跟着不舒服起来,一阵一阵地恶心往上涌。
不知道现在是几点,他把手探到枕头下去找手机,手机也不知所踪。
“宋易白?”他喊了一声。
声音在房间里回荡了一下,然后被什么东西吞掉了,没有回音,没有反射,像是声音一出口就被吸走了。
他这才注意到,这个房间,安静得不正常。
没有外界的一丁点声音,包括楼下行人的说话和汽车的嗡鸣,通通听不见,唯一能听见的,只有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脏跳动的声音。
喻夕林摸索着下了床,脚踩在地面上,摸着墙,一步一步地往窗帘的方向走。
手指碰到窗帘布的时候,他一把拉开。
光没有涌进来,窗帘后面,还是那堵墙。
粗糙的,赤裸裸的墙壁,没有窗户。
他站在那堵墙前面,手指按在冰冷的水泥面上,脑子里的嗡嗡声越来越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