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易白,知道他在骗他。
他完蛋了。
疯子
喻夕林不知道自己在床边坐了多久。
时间在这个房间里变得不真实,没有窗外的光线变化,没有手机。
他慢慢适应黑暗,盯着那扇关着的门,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锁起来了,宋易白把他锁起来了。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转了一圈又一圈,每转一圈都带着一种荒谬的回响,像是在提醒他,这不是真的,一定是他在做梦。
但他脚踝上那根链子是真的。
他低头又看了一眼,链子的一端连着皮质的软环,扣在他的脚踝上,软环内侧有一层薄薄的绒布,贴合着皮肤,不磨,甚至有点舒服。
舒服。
这个发现让他打了个寒噤。
精心挑选过的……锁链,这需要提前准备。
所以这一系列行为不是一时冲动,不是情绪失控,是计划好的。
从什么时候开始计划的?
喻夕林的手开始发抖。
他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用疼痛让自己冷静下来。
冷静,冷静下来想想。
这是c市,宋易白的城市,宋易白的房子,他不认识路,不认识人,手机不见了,无法求救。
他站起来,链子随着他的动作发出细碎的声响,他走到门口,握住门把手,转动。
打不开了。
门关着,严丝合缝,从门板到门框,没有一丝光亮透进来,他什么都看不见。
喻夕林站在门后,盯着那扇关着的门,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从他被带进这个房间的那一刻起,他每一步都是自己走进来的,来c市,走进这栋楼,走进这套房,走进这间卧室,没有人推他,都是他愚蠢的一厢情愿。
他站在门槛内侧,链子轻轻拽着他的脚踝,喻夕林攥紧了门把手,指骨泛白,金属的触感冰凉地贴在掌心,纹丝不动,他松开手,退后一步。
宋易白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要关他多久?他还要治病。
念头生起来,胃开始犯抽,喻夕林咬牙,把身体蜷起来,额头抵在膝盖上,冷汗从后背冒出来,把衣服浸湿了,贴在皮肤上凉飕飕的。
他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很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疼了大概十几分钟,慢慢缓解了,他整个人瘫在地上,后背全是汗,衣服湿透了,他撑着地面坐起来,看见地上,宋易白留给他的食物,水,还有旁边的药。
就这样放在地上,显得他像是一条狗。
喻夕林伸手够到那杯水,水还是温的,他在黑暗里盯着那杯水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把药倒出来,按着医嘱的分量,摸索着一颗一颗地吞下去。
吃完药,他把杯子放回去,从地上爬起来,坐到床上。
药效慢慢起来,他缓了过来,脑子里开始想一些有的没的。
他想起宋易白说这个房子很早就装修好了,只是一直没住。
如果真如他所说,是五年前就买好了的话,那么五年前宋易白提出的奔现,是真的奔现,还是绑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