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紧张。放松。”
喻夕林深吸一口气,身体的敏感部位被人摩挲,他眼睛泛酸,突然有点想哭,把脸埋进了枕头里。
针尖刺进来的瞬间,喻夕林哼了一声,手指攥紧了床单,药液推进去的时候酸胀感从注射的地方蔓延开,他咬着牙没动。
宋易白的手按在他腰侧,拇指轻轻揉着注射点周围的皮肤。
“好了。”宋易白把针头拔出来,用棉球按在针眼上,“按一会儿。”
喻夕林没动,宋易白的手也没有收回去,棉球贴着皮肤,他的拇指还在轻轻打圈。
过了大概一分钟,宋易白把棉球拿开,看了一眼针眼,没有再出血,他把喻夕林裤子提上,衣服拉下来,盖住那片裸露的皮肤。
“先休息,过半个小时再量一次体温。”
喻夕林翻过身,看着他。
“你是不是早就学过打针?”
宋易白正在收拾地上的东西,动作顿了一下。
“学过。”
“什么时候学的?”
“很早。”
“学来干什么?”
“以备不时之需。”
宋易白把东西一样一样地放进塑料袋里,动作不紧不慢,他蹲在地上,从喻夕林的角度看过去,能看见他的眼下有一层很淡的青灰色。
他昨晚直播到几点?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喻夕林愣了一下。
他在想什么?他现在被关在这里赖谁?平白无故挨了一针怪谁?他还惦记上罪魁祸首的睡眠了?
喻夕林愤然,把脸别过去,不再看他。
牢笼
半个小时后,宋易白来给他量体温。
降了一些,但还是低烧。
“还没退干净。”宋易白把体温计收起来:“晚上再打一针。”
喻夕林没说话。
无所谓,只要宋易白不送他去医院,那就继续烧。
烧到打针也退不了的程度,看他送不送。
晚上,喻夕林又洗了冷水澡。
这一次他洗了更久,冷水浇在身上的时候,他已经不太抖了,当然不是不冷,是身体被冻麻了,他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差点一头栽地上。
他躺回床上,继续等宋易白大驾光临。
冷和热交替着,他一会儿觉得自己在冰窟里,一会儿觉得自己在火炉上,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他觉得自己快要融化在床上,门终于开了。
宋易白走进来,探了一下喻夕林的额头,没有说话,然后他蹲下来,一如既往,机械地开始拆注射器的包装。
“卫生间里的水我看见了,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一直烧下去,我就会送你去医院?”宋易白头也没抬,把药液抽进注射器里。
喻夕林昏聩的意识在听见这话时强行清醒了。
“不会的。”宋易白自言自语,他把注射器拿好,走过来:“我不怕和你耗,打到你不烧为止。”
他的声音很平静,喻夕林看着他,忽然觉得一把火在胸口烧了起来。
“你是不是有病?”
宋易白没有回答,他按住喻夕林的肩膀,把他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