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当口,远远的,似乎有个穿黑衣服的人在朝他这边走,喻夕林抬起头,连忙抬手招呼:“喂!!!救命!这边——”
那人还在远处,被冬天的雾气模糊了轮廓,看不清脸,但喻夕林的手刚挥了两下,物业的人更先发现了他。
“哎哟,喻先生?!您怎么了这是?摔倒了吗?”
物业的小伙子是之前喻夕林买房联系过的,两人认识,小伙子小跑着过来,靴子在雪地上踩出一串慌张的脚印,跑到跟前,一看喻夕林腿上那个歪曲的弧度,倒吸一口凉气:“这腿……您别动!千万别动,我马上打120!”
喻夕林额头上全是冷汗,催促他:“你快点的吧,我他妈要死了——”
“行行行,您别动,马上!”
物业赶紧跟120报了地址,挂了电话又蹲下来,手足无措地看着喻夕林的腿,不知道该不该扶:“您能动吗?”
“不能,千万别碰我!”
“那您这样躺在这里冷吗?要不我去拿个毯子?”
“别走!”喻夕林一把抓住他的袖子,手指因为冷和疼有点哆嗦:“你就在这儿等着,别走。”
“好好好,我不走我不走。”
物业蹲在旁边,挡在上风口,尽量替他遮着点风,喻夕林全程瘫在地上一动不动,腿上的疼痛一阵一阵的,等了大概十来分钟,救护车到了。
医护人员抬着担架下来,简单地固定了一下他的小腿,把他抬上去,物业跟了上来,帮他拿着摔裂屏的手机和被豆浆洇湿的羽绒服帽子,一路上问他要不要通知家属。
“没家属。”喻夕林平躺在担架上,盯着救护车顶棚的白炽灯,声音发闷。
物业犹豫了一下:“那……那朋友呢?有没有朋友可以联系一下?”
喻夕林闭上眼睛。
“……不在这边。”
物业不再说话,救护车一路呼啸着开到医院,拍了片,骨裂加脱臼,医生说他本来就骨质脆弱,这一下摔得狠,骨裂的位置正好是当初骨折的老地方,得打石膏。
“你这条腿以前断过?”医生一边看片子一边问。
“嗯,去年。”
“怎么断的?”
喻夕林沉默了两秒:“……和狗打架。”
医生沉默地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利落地给他做了复位,打好石膏,厚重的石膏从膝盖一直包到脚踝上方。
物业跑前跑后帮他办手续,还帮忙租了辆轮椅,喻夕林看着那辆轮椅,有点恍惚,上次坐轮椅的时候,他还在化疗。
“喻先生,要不我送您回去?”物业袖子上沾了一片豆浆渍,喻夕林摆了摆手:“不用了,你回去忙吧,我自己能行。”
“可是您这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