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了一天的婚礼,他套羽绒服时没注意衬衣的领口翻出来一小截,宋易白低着头,把那截里衬一点一点地折整齐。
动作间,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他碰到了喻夕林的脖颈,指尖冰凉。
“怎么还没养回来?”
他似乎是嫌他太瘦,喻夕林一如既往地沉默,两个人貌似回到了他刚被关进去的那段时间,无论宋易白和他说什么,他都不予理睬。
但现如今的情况却大不一样了,他不应声,宋易白也没恼,他的手摸索着,握住了喻夕林垂在身侧的手。
喻夕林垂眸,眸子里添上了不耐。
哪怕林彻提醒过自己,不可以刺激眼前这个疯子,但喻夕林依然无法冷静地对待他。
他的呼吸,他的一举一动,都让喻夕林生气。
他不想触碰宋易白,也不想被宋易白触碰。
他已经忍气吞声了很久,没道理现在还要将就他,喻夕林抽回手,不让他碰,宋易白捞了个空,停滞了片刻,然后,他俯身,额头抵上额头,把人压到了墙上。
皮肤相触的瞬间,喻夕林浑身过了一阵电,距离太过亲密,以至于鼻尖对着鼻尖,连呼吸都交缠在一起,喻夕林皱眉,腿微微弯曲,挺括的西装裤添上褶皱,他抬起皮鞋就想踹人,但宋易白没有做什么。
他只是牵住了他的手,覆在了自己的脸上。
他把脸埋进了喻夕林的掌心里。
喻夕林一怔,男人的呼吸喷在掌心,从指缝间漏出来,温热而潮湿,胸口蓦地升起一阵心悸。
喻夕林的手指不受控制地蜷了一下。
他是无意的,但指尖碰到了宋易白的眉骨,像是在抚摸,宋易白握着他的手,在他掌心里蹭了蹭。
喻夕林眼神里添上一丝茫然,愠怒被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困惑。
他设想过重新和宋易白见面的场景,要么满怀憎恶要么形同陌路,但他没想过,会是这样的……亲昵。
宋易白在干什么?
他不该强吻他吗?或者不是强吻,而是直接强行拉他上床?
但为什么……
喻夕林的眸光已经不再发颤,但他心里在颤抖,惶然间,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但还并不确定。
直到宋易白从他掌心里抬起头。
这一次,他终于看清了他的眼睛。
宋易白的眼底,泛着一层浅淡的红,像是很长一段没有睡好以致的疲惫,但更像是在忍耐着什么。
他看着喻夕林,嘴唇轻动,没有说话,喻夕林却貌似看出了他的哽咽。
不可否认的是,宋易白的容貌具有强烈的迷惑性。
他这样稍稍一哽咽,倘若喻夕林不认识他,几乎便要认为他人畜无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