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泡了很久,久到水温逐渐变凉,半透明的磨砂门外有身影来回踱步,好像随时都会失去耐心破门而入。
许枝雨这才从浴缸里出来。简单吹干头发,换洗衣服还在车上没拿,他只能裹上浴袍,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才敢出去。
一开门,崔洵果然跟看门狗一样守在外面。他已经脱掉了潮湿的西装外套,只穿着件白衬衫,领口敞开,结实的肌肉将布料撑得紧绷。
看见许枝雨出来,他将那只受伤的手半举着,伸过来,声音哑得厉害:“宝宝,医生说,我的手还不能沾水。”
许枝雨微微歪头。所以呢?
“你帮我……”
“……”
许枝雨朝着那张柔软的大床走去,直挺挺地扑到床上,一动不动,只给崔洵留下一个沉默的背影。
无声的邀请
许枝雨真的想安静一会儿,紧紧闭上眼睛试图入睡。
可崔洵又没脸没皮地凑过来,蹲在床边看他,“宝宝……”
许枝雨不耐烦地睁开眼,眼尾一片绯红。
崔洵被他看得小腹一紧。
真不是他精虫上脑,要怪就怪许枝雨现在太诱人。侧躺在床上,浴袍领口因躺着的姿势而敞开,露出一大片细嫩的皮肉,还能找到点儿崔洵以前留下的痕迹。
许枝雨前不久去剪了头发,也没剪太短,刚刚好到嘴角,刘海不至于遮住眼睛,乖巧地贴在脸上,衬得那张小脸更惹人怜。
他整个人陷在雪白的床铺里,散发着热乎乎的香气,眼神透着倦意和不耐。
这一切在崔洵看来都是无声的邀请。
崔洵喉结滚动,把头往前挪了点,离得更近,两人的呼吸都缠在一起,低声道:“你不赶我走,是不是要原谅我了。”
许枝雨轻轻叹了口气,气息打在他的唇上:“赶了你就会走吗?”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崔洵想抱住他,钻进被窝里,亲吻那张饱满的唇。可还没到床上,被许枝雨的手给轻轻推开。
“脏。”许枝雨这样说。
淋了雨,又没洗澡,脏死了。
崔洵一股无名火烧得更加旺盛,想直接把这个小东西压在床上。他死死咬住牙,终究是忍住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
压抑本性这件事很难熬,尤其是对崔洵这种人来说。
他从来没觉得自己有病,虽然心理医生这么说,病历上也白纸黑字这么写。但既然许枝雨说他有,那他就有吧。
他猛地在许枝雨脸上亲了一口,才大步走向洗手间,毕竟把自己洗得香喷喷的才能被允许上床,抱着自己omega入睡。
留下许枝雨躺在床上,嫌弃地用被子使劲擦脸,直到把那一块皮肤擦得泛红发烫。
崔洵洗了个简单的凉水澡,因为只有一只手能用,所以也花了不少时间。
他草草吹干头发出来,躺到床上,从背后抱住许枝雨,终于如愿以偿地感受到那柔软的肉体。
“宝宝,你最近好像长了点肉了。”崔洵说着,手不老实地往浴袍里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