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一顿安静的饭。洗漱过后,又回到那噩梦般的大床上。
许枝雨背对着崔洵的方向躺下,手指攥紧了被子,等待审判。
果然没一会儿,那滚烫的身躯就贴了上来,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腰。
许枝雨紧闭眼睛,忍不住颤抖。
可崔洵只是抱着他,将他更深地搂进怀里,胸膛与他的单薄的后背贴合在一起。
就连那薄荷杜松子味的信息素都变得平缓,将许枝雨包裹住,让他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崔洵将下巴抵在omega的发顶,声音里还残留着些许醉意:“晚安。“
真的只有晚安。许枝雨听见背后逐渐平稳的呼吸声,他的眼皮也变得沉重。
沉入黑暗前,许枝雨默默许愿,今晚做一个没有崔洵的梦。
包饺砸
往后几天都是如此。崔洵出门,许枝雨独自在这间空旷的房子里,无所事事,唯一的娱乐活动就是看电影。
许枝雨把自己前半辈子看过的电影,都重温了一遍,但坚决不看新电影,他最不喜欢开盲盒般的未知感。
大多数时候,是林助理送吃穿用品来,他沉默地开门,把东西放下,再悄无声息地离开。
偶尔几次,是一个他没见过的beta。同样沉默,不与许枝雨有任何视线或言语的交集,好像只是个完成指令的机器人。
许枝雨已经失去了与人交流的力气。他默默地吃掉食物,然后躲进阴影里,连看窗户外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崔洵工作好像很忙,每天回来时都是深夜,满脸疲惫,有时身上还会带着浓重的酒气。
他似乎对许枝雨乖顺的样子很满意,放过了那块可怜的肌肤,不再强行标记,只是把omega捞进怀里,将脸埋在他柔软的身体,深深地吸一口气。
他们都默契地维持着表面上的和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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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冬至。
在海城,冬至只是一个普通的节气,没有什么特别的习俗。
但是在京市,冬至似乎是个特别的日子。
许枝记得听周安淮提起过,在京市冬至是要吃饺子的,不然会冻掉耳朵。
那时周安淮还捂着他的耳朵,笑着说,等他们一起在京市过冬至,他一定要带许枝雨去吃最好吃的饺子,或者他们可以自己在家包。
当时的许枝雨,心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而现在只剩一片荒芜。
下午,天色比平时更早地暗了下来。
崔洵回来的也比平时早了很多。
他径直来到卧室,躺在许枝雨旁边,戳了戳被窝里的小东西:“今天是冬至,我要吃饺子。”
许枝雨不知道他又在发什么疯,索性装没听见,又往被窝里缩了缩。
崔洵把他脸刨出来,捏他软乎乎的脸颊,“听见了没,给我包饺子。”
“我不会。”许枝雨被捏得有点痛,小脸皱巴巴,声音也带着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