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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章（第2页）

“你留下来。”拓跋烈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我把璇儿嫁给你。这个部落，将来就是你的。”

杨过没有接话。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放下。

“我有未婚妻。”他说。

拓跋烈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说？”

拓跋烈没有直接回答。他看着茶碗里自己的倒影，沉默了很久。

“我这一辈子，没求过谁。”他的声音低了下去，“但我求你看看我这个部落。看看这些老人，这些孩子。他们还能撑多久？璇儿还能被抢几次？”

杨过没有说话。

“你是唯一一个能扛事的人。”拓跋烈抬起头，看着杨过，“我不是为了我。我是为了他们。”

杨过看了他一眼。“你女儿知道吗？”

拓跋烈没有回答。

两个人沉默了很久。杨过站起来，拿起靠在桌边的重剑。

“明天我们走。”他说，“多谢款待。”

他掀开门帘，走了出去。

拓跋烈一个人坐在帐篷里，看着那碗凉透了的茶，很久没有动。

第二天一早，杨过睁开眼，想坐起来。手臂撑了一下，软了，整个人跌回毯子里。他盯着帐篷顶，愣了一瞬——不对。

浑身无力，像被人抽走了骨头。他撑着床板想再坐起来，手臂一软，又跌了回去。郭芙在帐篷外面，听到动静，掀开门帘进来。看到杨过的脸——白得像纸，嘴唇上没有血色——她的心猛地揪了一下。她蹲下来，伸手去摸他的额头，不烫，但手是凉的。

“杨过？”她的声音在发抖，但她自己没觉得。

杨过睁开眼，看了她一眼。“没事。”他的声音很轻，像用完了最后一点力气。

“你——”郭芙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她把手覆在他手背上，凉的，她把他的手握在手心里，捂了一会儿，又觉得不对，把他的手放回被子里，替他掖好被角。动作又急又重，像是在跟谁赌气。

“你别说话。”她说，声音还是抖的，“我去找人。”

她站起来的时候，腿软了一下，差点没站稳。她不知道自己慌什么。她只知道，他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就变成了这样。

拓跋璇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帐篷门口。她看着杨过的脸，又看了看郭芙，然后转身跑了出去。

她找到拓跋烈。“你给他下毒了？”她的声音在发抖。

拓跋烈没有看她。“他不会留下来。”

“你——”

“你是我的女儿。这个部落将来是你的。你需要一个能扛事的人。”拓跋烈的声音很平，“他会留下来的。”

拓跋璇站在那里，看着自己的父亲，像看一个陌生人。

“他不愿意，你留不住他。”她说。

“他中毒了。”拓跋烈抬起头，“解药在我手里。他会愿意的。”

拓跋璇转身跑了出去。

她跑回杨过的帐篷。郭芙正蹲在杨过身边，握着他的手。杨过的眼睛闭着，眉头皱着，嘴唇没有颜色。郭芙的背挺得很直，但她的手在发抖。

拓跋璇站在帐篷门口，看着他们。

她想起那顶薄纱帐篷挂在郭芙床榻上方的那个早上，想起他收进怀里的那两张纸条，想起郭芙送脂膏时头也不回的背影。

还有他看郭芙的眼神——他从来没有那样看过她。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转过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