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凛:今天做什么】
苏晚宁又犹豫了一下。她其实没什么特别的安排,大概率就是窝在家里刷刷视频、打打游戏、或者和沙奈朵一起看看最近在追的剧。但这种回答发给陆凛,八成会被说“又浪费一天”。
她想了想,打了“不知道”三个字。
发送。
已读。
陆凛没有再回复。
苏晚宁盯着屏幕等了三十秒,又觉得自己很蠢。她放下手机,把注意力转回到头发上。哆啦A梦已经帮她梳好了后面的部分,动作熟练得像做了千百遍。
梳洗完毕,苏晚宁换上了一件宽松的奶油色家居裙。沙奈朵飘过来,用念力帮她抚平了裙摆上的一道褶皱,又多此一举地在她的领口系了一条细细的丝带。
“不用了,”苏晚宁小声说,“今天不出门。”
沙奈朵不为所动,继续调整丝带的位置。
苏晚宁不再挣扎了。她习惯了身边的人——不论是宝可梦还是人类——替她做决定的这种感觉。虽然沙奈朵的“决定”只是系一条丝带而已,但这已经是她生活中最微不足道的被支配时刻了。
她走到客厅的时候,自动窗帘已经拉开了,落地窗外是蜜阿市早晨的天际线。远处的商业区大屏幕上正播放着宝可梦训练家挑战赛的广告,一只路卡利欧在屏幕上做出了帅气的波导弹起手式,弹幕从屏幕右侧飘过去:
【今天也是为路卡利欧贡献膝盖的一天】
【我的初始宝可梦什么时候才能这么帅啊】
【它穿的这件外套是同款吗哪里可以买】
苏晚宁看了一眼,下意识地想到了陆凛的路卡利欧——那只总是跟在陆凛脚边、步伐沉稳、从不主动与人亲近的蓝色宝可梦。它是不是也会像屏幕里的这只一样,在陆凛不在的时候偷偷做一些可爱的事情?
她想象了一下,觉得不太可能。
陆凛的路卡利欧大概连可爱都是带着距离感的。
苏晚宁坐到沙发上,习惯性地打开了客厅的全息投影屏。界面弹出的是她昨晚没看完的直播记录——一个名叫“耿鬼不想写代码”的游戏主播正在回放昨晚的通宵直播,标题是《用宝可梦队友通关双人模式》。
她点进去看了一会儿。
画面里,主播的耿鬼正操控着手柄——用它的两只短手,虽然操作不如人类灵活,但胜在反应速度快得离谱。
主播在旁边疯狂呐喊:“你别冲啊!那是陷阱!我说了多少次那是陷阱!”耿鬼回头看了他一眼,露出一个经典的耿鬼式坏笑,然后手柄一甩,它的角色一个闪现接大招,把对面的BOSS打出了硬直。
弹幕疯狂刷屏:【不愧是耿鬼】【这手速我酸了】【人家没用念力纯手操啊】【路卡利欧玩家表示这波操作我能学但没必要】
苏晚宁看得忍不住弯了嘴角。她的沙奈朵也飘到了屏幕前,红色的眸子专注地盯着画面里的耿鬼,似乎在分析它的操作手法。
“你也想打游戏?”苏晚宁侧头问。
沙奈朵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只是安静地收回视线,飘到她身边坐下了。
“要不要试试?”苏晚宁又问。
沙奈朵看了她一眼,那目光里有一丝犹豫。苏晚宁知道沙奈朵在想什么——它在想自己的手形和人类不太一样,打起游戏来可能不太方便。
但苏晚宁觉得这根本不是问题,毕竟网上还有喵喵用爪子打音游打到全连的视频呢。
“我帮你找找有没有适合你的游戏,”苏晚宁已经开始在屏幕上搜索了,“用念力操控的那种……或者策略类的,不需要太快手速的……”
沙奈朵默默地靠近了一点,将头轻轻靠在苏晚宁的肩膀上。
哆啦A梦从厨房飘了出来,两只爪子上捧着一杯热牛奶和一小碟司康饼。
它在苏晚宁面前放下早餐,然后非常自然地、用一种“这就是我的位置”的姿态缩进了苏晚宁怀里。
苏晚宁下意识地伸手搂住了它。
哆啦A梦在她怀里蜷成一个完美的球形,圆圆的脑袋靠在她胸口,闭上了眼睛。它今天似乎特别困,也许是因为昨晚又熬夜了——
苏晚宁半夜隐约听到客厅传来“八分音符酱”的游戏音效,不用猜都知道是哆啦A梦在大吼大叫地操控那个小人跳来跳去。
苏晚宁把下巴搁在哆啦A梦的头顶上,感受着那个光滑的、略微冰凉的蓝色脑壳。哆啦A梦的味道很好闻,有点像是刚晒过的被子,又像是某种说不出名字的清新的金属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