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姿势维持了大约两分钟。
然后门铃响了。
沙奈朵的念力先于声音触发了警报——它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嘴唇抿成一条线。哆啦A梦没有动弹,但苏晚宁感觉到怀里的身体微微绷紧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柔软。
大门的视频对讲系统亮了起来,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穿深蓝色联盟制服的身影,身材高挑,短发,下颌线条锋利得像刀裁出来的。
陆凛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袋子,面无表情地看着摄像头。
“开门,”她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低沉而平淡,“给你带了铜锣烧。”
苏晚宁怀里的哆啦A梦立刻弹了起来,圆圆的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微微张开,嘴角似乎已经有了口水的痕迹。
苏晚宁却忽然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慌。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家居裙,又看了看还赖在她腿上的哆啦A梦,最后看了一眼靠在肩上的沙奈朵。
陆凛来她家从来不需要理由。
陆凛进她家的门从来不需要她同意。
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苏晚宁觉得那扇自动门打开的瞬间,会有什么东西发生微妙的变化。
她说不上来是什么。
也许只是她多想了。
“……来了。”她小声对着对讲机说了一句,然后按下了开门键。
自动门滑开的轻响从玄关传来。
哆啦A梦已经飘起来,朝门口飞去了——不,不是飞,是飘,以一种与其说是急切不如说是有尊严的速度。
快到玄关的时候,它放慢了速度,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冷静一些),然后才不紧不慢地出现在转角处。
苏晚宁听到哆啦A梦和陆凛的对话从走廊尽头传来,声音不大,但因为整个宅子太安静了,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今天的有红豆馅吗?”哆啦A梦的声音,听起来正努力维持着“我只是随口问问”的语气。
“有。”陆凛的声音。
“……几种?”
苏晚宁捂住了脸。
沙奈朵在旁边轻轻叹了口气。陆凛走进客厅的时候,苏晚宁已经端端正正地坐在沙发上了——背挺得很直,膝盖并拢,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腿上。一看就是那种“我很乖我没做错事”的姿态。
沙奈朵飘在她身后,表情平静,但那双红色的眼睛盯着陆凛手里的袋子,似乎在评估里面装了多少个铜锣烧。
“早。”陆凛说。
“早。”苏晚宁的声音小小的。
陆凛换了鞋走进来。她今天穿的是便装,一件黑色的薄外套,里面是深灰色的圆领衫,露出一截锁骨。
她的步子不快不慢,从玄关到客厅这段路走得像是巡视领地,目光扫过沙发上的苏晚宁、苏晚宁身后的沙奈朵、茶几上的牛奶和司康饼,最后落在苏晚宁领口那条丝带上。
丝带是奶白色的,系了一个小巧的蝴蝶结。
陆凛的视线在那里停留了两秒钟。
“昨天系的不是这条。”她说。
苏晚宁下意识地摸了摸丝带,耳朵尖开始泛红。“今天是沙奈朵帮我系的。”
陆凛没再说什么,把袋子放在了茶几上。哆啦A梦已经迫不及待地飘了过来,短爪子扒着袋子的边缘往里看,圆脸上写满了期待。
“一、二、三、四……”哆啦A梦数着,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兴奋,“五个!还有两个是限定口味的!”
陆凛没理它,在苏晚宁旁边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