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我习惯了’。”
金西娅没有说话。
她十三岁岁那年在系统日志里记过什么?记过第一次在公司练习室镜子前学会微笑,记过电梯门关上前那个陌生男人的那句话——
她记过。
但她从没记过那一眼里的自己是什么表情。
因为那不在任务范围内。
“那段旋律,”权至龙说,“我后来无数次想把它写完。加主歌,加桥段,加一个配得上这个故事的结尾。”
他笑了一下,有些自嘲。
“每次都失败了。因为我不知道你后来怎么样了。”
他看着金西娅。
“现在我好像知道一点了。”
窗外,第一缕光越过江东区的楼群。
金西娅没有看那束光。她看着权至龙的眼睛。
系统日志在这三秒内没有生成任何记录。视觉模块正常运转,听觉模块正常运转,数据存储模块正常运转。
但什么也没存。
仿佛那三秒,她不在任何可以被编码的空间里。
“那段旋律,”金西娅开口,声音比她预想的轻,“有名字了吗?”
这是她第二次问这个问题。
权至龙没有回答。他站起来,走向工作室角落的钢琴。
他坐下。
然后他弹了那段旋律。
不是五年前的粗糙demo。是一首完整的曲子。
降b小调起手,四和弦循环——和她工程文件里留着的那条一模一样。但后面多了主歌,多了桥段,多了她从未听过的、缓缓上扬的尾声。
最后一个音落下时,工作室里安静了很久。
金西娅站在钢琴边。
她看着他的手指还停在琴键上。那只手五年前在电梯门外留下一个误会,五年后在汉江边向她摊开。
“名字。”她又问。
权至龙抬起头。
“《电梯》。”他说。
“所以,你希望我发表这首歌?”金西娅带着商量的口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