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点说不出来话。
如果硬要说出来的话,那就是——
……何必呢?
她懒得把自己袜子拿回来,何况已经这样了。
看了看杨澈的状态,林冰柠伸手把他额头上的毛巾拿走,用另一只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烫得吓人,像一块烧红的炭。
原来是发烧了……难过这几天一副病殃殃的样子。林冰柠恍然大悟
而且是高烧。
虽然已经了解到事情的真相,但林冰柠还是有一点疑惑。
在她看来,杨澈发烧了,以他家里这样的经济实力,不应该可以随便就可以找到一个人来照顾他么?
假如说今天不是因为她进来房间里面看,又有谁能知道他发烧了。
这样的话,说不定真会死在里面。
更重要的是,为什么他这种状态已经维持好几天了,却似乎没有告诉任何人,就连几乎跟他朝夕相伴的性欲处理女仆——林冰柠都不知道。
难道他没意识到自己发烧?
那真是彻彻底底的笨蛋了。
林冰柠叹了口气,看手里被汗液浸湿的毛巾,正要转身去浴室清洗一下。
杨澈忽然迷迷糊糊地动了动嘴唇,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却带着一种病中才有的、极软的依赖:
“……妈……”
一个字,像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气音。
林冰柠的手僵在半空。
她垂眸看着他潮红的脸,那双平时总是带着坏笑的眼睛此刻紧紧闭着,长睫上挂着汗珠,像个委屈的孩子。
她喉结极轻地滚动了一下。
林冰柠告诉自己,自己顶多给他把被子盖好就走了。
仁至义尽。
而在这个时候,林冰柠的目光却像受到引力一般往下移。床单被踢开的边缘,裸露的肌肤,杨澈的下身……
居然硬了。
那根东西在高烧的潮红皮肤衬托下,格外醒目,青筋盘虬,顶端微微渗出一点透明的前液,在昏黄的壁灯下反射出湿润的光泽。
它似乎硬得发紫,却又带着一种病态的虚弱,像在无意识地渴求什么。
更让她瞳孔微缩的是——
床头柜上,杨澈的手机屏幕还亮着。
耳机线垂在枕边,里面隐约传出极轻的、压抑的“嗯……啊……”声,女声娇软,背景是熟悉的节奏撞击声和喘息。
A片。
而且还在循环播放。
林冰柠的呼吸停了一瞬。
怎么发烧了还能硬起来呢?这个人有点怪异吧。
她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乱糟糟的房间、发烧的男人、硬起的性器、手机里循环的呻吟、床头柜上那条沾满干涸痕迹的她的过膝袜——这一切的一切,都像荒谬的抽象派艺术画。
林冰柠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看到这样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