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夕心死如灰,赌气道,
“少跟我讲这些冠冕堂皇的大道理,什么苍生什么万民,现在是实实在在有一人有难,你们冷血无情,见死不救!既如此,苍生与我何干!”
她抹掉眼泪,转身就要走。
苏茗急地拉住她,
“侧妃,你去哪里?”
怀夕甩开她的手,头也不回向前冲,
“你们不想管,我出府自己去找!”
苏茗一下急了,
“快拦住她!”
侍卫们纷纷上前挡住她去路,怀夕立马出拳,不管不顾想打出去。大家都不敢伤她,硬生生地受着。
“得罪了!”
苏茗急步上前,从后面拦腰把她抱起来,怀夕双脚不沾地,胡乱踢腾也毫无办法。
苏茗哀叹一声,
“好了,侧妃你冷静一下,卑职现在就去,磕头也把王爷磕回来,行不行?”
永寿宫此时一派祥和。
皇太后在一旁绣着衣服,她的儿子虞景正和穆长风对弈。
穆长风的棋风跟他本人一样,狠辣凛冽。他喜欢布大局,然后以摧枯拉朽之势赢得胜利。
虞景一开始还故作镇定,输的多了,非要耍赖悔一招,穆长风不许,气的撅嘴抱怨,
“亚父,你为何从来都不肯让我半颗棋?以前公孙老师在时,他都会让我的!
为何你如此顽固?哄我高兴一次都不行吗?我简直像被你耍弄的猴子,输赢全是你决定!”
穆长风耐心教导。
“虞景,这么大了你还在心生幻想,妄图对手能够因情义心软?大错特错!
今日,本王就打破你的幻想。身处高位,自然而然就会成为孤臣寡君,别指望有人手下留情,只能自己护好自己!
你在皇家,不需要别人的怜悯心。要什么就自己去拿。你想要干净,就拼命挣出泥淖去。不想与贼人为伍,就推翻他们赶超他们,跑到最前面去。
等待别人给你机会,对你让步,这就是把命交到别人手里,送上门让人掌控!”
虞景听的懵懂。
穆长风看着他,摇摇头:又虚长了三年,这孩子还是如此不受教,实在难担大任!
他是先皇最小的儿子,生于锦绣繁华时,性子柔顺温和。承欢膝下还好,可惜生在皇家,稍有不慎就会没了命。不像乐莹长公主,出生在战场上,自带一股争抢的狠劲,可惜是个女子。
这一幕被皇太后瞧的明明白白。
她笑着嗔怪道:
“傻孩子,又在跟你亚父撒娇胡闹了!他事情多,偶尔心生感慨,未必是对你说的,别放在心上。行了,时辰不早了,快点回府吧!”
虞景乖乖告辞。
皇太后温言问穆长风:“你平日忙得很,今日怎么过来了?可是有要紧事?”
穆长风歪头看着她,眼底有些湿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