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尾尖轻轻摆动了一下,祂没有抹去骆城的这段记忆。
鱼娘终于能起床,刚坐起,湿热黏腻的液体就从身体里滑落,打湿了腿内侧,让她的脸顿时一热。
哪怕已经很多次,她还是不能习惯。
再次想起祂捂着她的肚子,说让她给他生个孩子的样子,鱼娘雪白的皮子都烧红了。
慌张的找出早就准备好的干净帕子,她草草擦拭一番,起来将床上铺的小被子和脏衣服一起泡进盆里,她开始屋里屋外的忙活。祂就慢悠悠的跟在她身边,大多时间都是懒洋洋的找个东西靠着,灵活的尾巴却没闲着,不时给她拿个东西。
鱼娘扫好地,祂就慢悠悠的卷了簸箕送到她手边,她擦拭台面,祂就帮她挪开东西。
海神庙安安静静只有她们,祂觉得好极了。
比沉睡有意思。
后墙外,骆城脚下一顿。
这个动静一听就知道是怎么来的,也间接印证了他的猜测。
他很确定,昨晚没有人进出过海神庙。
这个人一直在庙里?
昨天他只看了前殿,后面起居的地方没看,是藏在那里吗?
骆城冷静的思考着,脑中不合时宜的闪过鱼娘的样子。
隽秀,美丽,怯弱,像一朵怯生生的茉莉,明明不是多么张扬,却不动声色的就让人深深记住。
她动情会是什么样子?
骆城没让自己再想下去,继续靠近,听着里面的动静,鱼娘起身,打扫,不时轻轻柔柔的低语——
但始终都没听到另一个人的动静。
骆城微微皱起眉。
这不对。
按下继续探究的想法,骆城悄然退走,和刘元以及赵心柔汇合,回到村子里。
一路上他都在回忆和复盘,如果说昨天他没看到另一个人存在的痕迹是他看错了,那早膳呢?他很确定,不管是脚步还是声音,都只有鱼娘的,鱼娘所有反应都好像自言自语。
难道是癔症?
幻想出来的那个人?
骆城办案多年,也遇到过这种情况,通常是生活不如意,所以凭空想象出了一个人出来。
难道鱼娘也是这样?
目前并没有发现有用的线索,骆城准备今天继续,但在出发前,他交给了赵心柔一个任务。
鱼娘收拾了屋子,开始做早饭,吃完太阳已经升高,她坐在屋檐下红着脸洗小被子,好在那上面的痕迹被水一泡就下去了,这才总算让她自在了些。
就在这个时候,剧烈的拍门声和女人尖锐的叫骂传了进来。
听到扫把星三个字,鱼娘浑身一颤,手里的小被子砸进水里,她只是在发愣。
她父母死后,这三个字就一直跟随着她。一晃眼这么多年,这三个字是她印象最深刻,最介意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