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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应该那样(第1页)

首轮审讯室的灯光终于暗了下去,厚重的门被从内拉开,带着一丝压抑的冷气扑面而来。上半场的审讯收尾完毕,按照队里的分工,下半场的审讯工作,正式交由市局女法医应屿安,与刑警林见深接手。两人默契地点头示意,一前一后走进审讯室,门再次缓缓合上,将室内的凝重与外界暂时隔绝。

理悦抬手揉了揉眉心,侧过头看向身旁的宋寒山,脚步沉稳地朝着局长办公室的方向走去。走廊里的声控灯随着两人的脚步次第亮起,又在身后悄然熄灭,光影交错间,映得两人的身影忽明忽暗。理悦身为刑侦大队副队长,比宋寒山大四岁,周身始终带着几分历经沙场的沉稳与锐利,她看着身边神色淡漠、周身透着疏离感的心理顾问,终究还是开口打破了沉默:“你为什么会手语?”

方才在审讯室内,宋寒山用手语快速传达线索的模样,始终落在理悦眼里,那份熟练与自然,绝非临时学习所能达到。

宋寒山身形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语气带着下意识的抵触与冷硬,几乎是脱口而出:“关你啥事。”

话音落下,走廊里陷入一片死寂。宋寒山微微垂眸,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那段被深埋在心底、不愿触碰的童年记忆,猝不及防地被勾起。小时候的她被困在自闭症的世界里,抗拒与外界产生任何语言交流,索性一头扎进手语的学习里,用无声的手势搭建起属于自己的屏障。即便如今病症早已缓解,可每当她不想开口说话时,依旧会习惯性地用手语表达情绪,只不过这一面,她从未在人前展露,只留给自己独处的时光。

沉默持续了足足半分钟,宋寒山压下心底翻涌的不适感,声音平淡了许多,却依旧带着几分刻意的疏离,淡淡补充了一句:“工作需要。”

理悦看着她紧绷的侧脸,敏锐地察觉到这背后藏着不愿提及的过往,没有再追问,只是默默加快了脚步,两人一路无言,很快走到了局长办公室门口。

推门而入,办公室里早已坐满了刑侦队的核心成员,灯光惨白,气氛凝重,一场连夜召开的案情分析会正式拉开帷幕。赵局坐在主位,神色严肃,指尖敲了敲桌上摊开的案卷,开门见山:“时间紧迫,直接切入正题,把目前掌握的所有线索捋清楚,定好下一步方向。”

会议桌上,众人围绕着核心线索展开激烈讨论。所有疑点都指向三个关键:一是嫌疑人唐华供述的,十二岁的谢嫡与十三岁的李永烨之间是表兄妹关系,这份亲属关联背后是否藏着隐瞒;二是那个收走唐华废弃书本、身形纤瘦的女性废品回收人员,身份不明,行踪不定,是否与案件存在直接关联;三也是最核心的谜团,未成年的谢嫡腹中胎儿,生父究竟是谁,这背后牵扯的真相,很可能是整个案件的关键。

众人轮番发言,梳理现有证据、排除不合理推测,将所有线索交叉比对、反复推敲后,最终达成了一致结论——山城五中,是破开整个案件迷雾的核心突破点,而学校校长连家海,身上无疑藏着关键信息,必须第一时间接触核查。

敲定方向后,赵局眼神锐利地扫过在场众人,语气铿锵地下达了次日一早的行动命令,每一项部署都精准到人,不容置疑:

“第一,理悦、宋寒山、应屿安、江寻,你们四人一组,天亮后立刻前往山城五中,正面接触校长连家海,务必细致盘问,深挖他与案件相关的所有信息,留意他的言行细节与心理状态,不能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第二,方辰、林见深,你们两人带着唐华,第一时间赶往山城五中校门口,调取唐华当初售卖废弃书本、废品时的周边监控,逐一排查,找到那个纤瘦的女性废品回收嫌疑人的行踪轨迹,锁定其身份信息。”

“第三,陆明宇,你带着高天,伪装成社会闲散小混混,深入学校周边的网吧、小巷等场所,暗中走访打探消息,从底层渠道收集连家海、唐华以及两名未成年孩子的相关传闻与隐秘线索,注意隐蔽身份,不要打草惊蛇。”

指令下达完毕,办公室里的气氛愈发紧绷,所有人都清楚,这起疑点重重的案件,终于要朝着核心突破口全力推进。窗外夜色深沉,城市陷入沉睡,而这支刑侦队伍,已然做好了全力出击的准备,只待天明,便奔赴各个战场,揭开藏在迷雾背后的真相。

“各组都明确自己的任务,今晚做好准备,明天一早准时行动,务必确保行动高效,不漏掉任何关键线索!”赵局最后沉声叮嘱,为这场连夜的部署会画上了句号。

深夜的风裹挟着刺骨的凉意,从四楼走廊的窗户缝里钻进来,刮在皮肤上泛起细密的冷意。宋寒山没回办公室,也没跟着众人散去,就独自倚在冰冷的走廊栏杆上,单薄的衣衫根本挡不住深夜的寒,她却像是浑然不觉。

指尖夹着一支燃了一半的女士细烟,淡白色的烟雾袅袅升起,在她清冷的眉眼间缭绕散开,又被夜风瞬间吹散。她从来都不是抽烟的人,平日里总是克制又疏离,情绪从不在人前露半分,可刚才审问时的手语问询,像一把钝刀,硬生生撕开了她尘封了十几年的伤口,连喘息都带着钝痛。

火光在指尖明明灭灭,映着她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指尖不受控制地蜷缩着,无意识地比出几个零碎又生疏的手语动作。

六岁那年的记忆,猝不及防地席卷而来,铺天盖地的压抑与恐惧,将她彻底淹没。那时候的她,只是单纯地不想说话,抗拒着外界所有的声音,把自己封闭在小小的世界里,安静地活在自己的角落。可在父亲眼里,这变成了忤逆、变成了不懂事、变成了无可救药的毛病。他逼着她开口,一遍遍地嘶吼、责骂,难听的话语像针一样扎进她年幼的心里,她越沉默,指责就越凶狠,那些带着怒火的呵斥,刻进了她骨血里,成了这辈子都抹不去的阴影。

为了躲开那些无休止的逼迫,她偷偷学了手语,用无声的手势代替语言,以为这样就能逃过所有的谩骂。可这份本该是她避风港的技能,此刻却成了勾起噩梦的引子,成年后的她,第一次在人前暴露了这个秘密,也第一次主动触碰了这段烂在心底的痛苦。

晚风更冷了,烟蒂烧到指尖,烫得她微微一颤,才将她从无边的回忆里拉出来。眼眶泛着淡淡的红,却始终没有落泪,只是死死抿着唇,将所有的委屈、痛苦、不堪,全都咽回心底。那些童年的伤痛,从来都没有随着时间消散,只是被她死死藏着,以为只要不提,就可以假装不存在,可只要被轻轻触碰,就会疼得撕心裂肺,那是刻进她一辈子的、无法愈合的伤疤。

她就那样站在寒风里,任由冰冷的风穿透衣衫,任由回忆反复凌迟,独自消化着这份猝不及防的崩溃,不肯让任何人窥见她的狼狈。

风裹着凉意往衣领里钻,10月初的堇南已经浸了初秋的寒,宋寒山昨晚在走廊吹了半宿冷风,今早起来就带着点感冒的鼻音,裹了件及踝的黑色大衣,围着厚白围巾,把自己裹得像只怕冷的猫,连鞋都踩了双加绒的帆布鞋。

她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刚把包往脚边一放,就被理悦扫了一眼。她的语气带着点惯常的、公事公办的冷硬,像她身上那件利落的黑衬衫和垂坠感极强的白裤子,清清爽爽,半点没被这凉意影响。

“现在是初秋,才10月初,你穿这么厚想干什么?”理悦握着方向盘,目光从她裹得严严实实的围巾扫到她眼下淡淡的倦意,“没精打采的,一点风吹雨打就受不了了?这么娇弱。”

后座刚跟着上车的应屿安和江寻对视一眼,极有默契地往座位里缩了缩,用只有彼此能听见的气音碰了碰:“又开始了。”

宋寒山本来就被感冒闹得有点烦,听见“娇弱”两个字瞬间就炸了毛。她最讨厌别人拿这两个字说她,哪怕对方是理悦也不行。她上下打量了理悦一圈——露着半截手腕的黑衬衫,勒着腰带的白裤子,连外套都没穿——翻了个标准的白眼,语气里的刺几乎要扎出来:“就你这29了也不谈恋爱,不结婚的,合着情商全长身高上了?”

理悦像是没听见,耳朵里塞着耳机,指尖敲着方向盘,眼神落在前方的路面上,主打一个无法选中。

宋寒山的火气更旺了,伸手一把就扯掉了她的耳机,力道带着点气鼓鼓的狠劲:“和你说话呢!”

理悦侧头看她,眼神里没什么波澜,宋寒山却被她这副“懒得理你”的模样激得更气,盯着她那身利落的穿搭,话没经过脑子就冲了出去:“穿成这样想干什么?勾引人啊?”

这话一出来,车厢里的空气瞬间就凝住了。应屿安手里的法医箱差点滑下去,江寻清了清嗓子,赶紧往前递了个台阶,脸上挂着温温和和的笑:“好了好了,别吵了,先开车吧,局里还等着呢。”

紧接着理悦又对着宋寒山补了句,“实在不行你就坐后面去”

“你叫我去我就去啊?”宋寒山立刻顶了回去,下巴抬得高高的,像只炸毛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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