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村同学?她怎么会和久南空玩在一块,她不知道久南空是什么德性吗?
“樱川同学。”
“怎么?”我往旁边看,是班上的两个女生叫住了我。
“我想说,会不会是我们误会久同学了呢…自从发生了那样的事后,班上的氛围不是变得很冷清了吗,所以我在想…”
“你也是站在她那边的吗?”我的语气骤然变冷。
“我不是这个意思。”
“够了。”我转身就走。
这种执拗的情况一直持续到一节体育课时,久南空不知从谁那里听说了我孤立她的事情。她一脸困惑的表情,满脸写着“我哪有做错什么”、装作无事发生、装作无辜的样子让我积攒下的愤怒全都爆发出来。
就在这时,那个社村同学一言不发地将她护至身前,眼神带着冷意地盯着我。
那一瞬间,我失态的怒火悄然熄灭,内心长久以来的偏执,第一次轰然动摇。
就像握着画笔,平稳地在纸上勾勒线稿时,手却不受控制的一抖…
一直保持平衡的线条,断开了,接不上了。
我终于肯正视那个一直被我忽略掉的客观事实:久南空被我孤立后,班级变得冷寂了。
到底谁才是那个剥夺了大家热情的人?或许班上的同学们都心知肚明。
我到底在坚持着什么?
原来是我错了。每个人的行为举止都不一样,每个人的认知与思考方式都不一样。久南空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维系着大家的“热情”而已。而我先入为主地认定久南空是我曾经见过的那种讨厌的人,所以她的那些行为才让我感到不快,她的善意全数被我曲解成恶意。
我回想起刚刚社村同学看我的眼神,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那样看我。原来我不总是正确的。
于是在过几天后,我向久南空低头道歉了。
“我不接受。”她语气平静地拒绝了我。
我想也是,被人误会成这样当然不会轻易接受道歉了。
可我至少表明了自己知错的态度,这样久南空也不会把这事放在心上了吧。不,她肯定不会忘记这次经历,无论如何事实都不会消失,我一直都会是她眼中的那个恶人。
但我原谅不了这样愚蠢的自己,所以我选择了转学。
为了去寻找什么才是真正的对错,为了去成为一个配得上自己热爱的绘画、不再被偏见裹挟的、真正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