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旧出租屋的清晨,总是被窗外巷弄的嘈杂声唤醒。
苏晚早早起了床,轻手轻脚地在狭小的厨房忙碌,煮粥的香气慢慢弥漫开来。她回头看了眼卧室,眼底满是温柔的期许。
昨夜林砚睡得格外安稳,没有失眠,没有辗转反侧,大概是那句“从头再来”,终于让她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稍稍松了些。
林砚醒来时,身边已经没了温度,她揉了揉发胀的额头,起身走出卧室。看着苏晚在厨房忙碌的背影,阳光透过破旧的窗户,落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心底那块冰冷的角落,又暖了一分。
这段日子,苏晚太累了。
白天要上班应付繁琐的工作,晚上要回来照顾消沉的她,精打细算地打理着两人的生活,明明曾经也是被呵护着的人,却为了她,硬生生扛起了所有生活的琐碎与艰难。
“醒啦?快洗漱一下,早餐马上就好。”苏晚回头,看到站在卧室门口的林砚,眉眼弯起温柔的笑意,没有丝毫嫌弃,只有满心的欢喜。
林砚轻轻点头,走到她身边,沉默地接过她手里的碗筷,低声说了句:“我来。”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苏晚眼眶微微发热。她知道,林砚是真的在慢慢走出自我封闭,开始愿意直面眼前的生活。
简单的白粥配小菜,没有往日的精致,却吃得格外心安。
饭后,苏晚从抽屉里拿出那份简历,还有整理好的面试地址、交通路线,一一放在林砚面前,语气轻柔却有力:“今天上午十点面试,我陪你一起去。”
林砚看着桌上的简历,指尖微微攥紧。
那张纸上,再也没有“林氏集团总裁”的耀眼头衔,只有平淡的工作经历,和一个基层项目助理的岗位。从掌控一切的决策者,到需要面试争取基础岗位,这份心理落差,依旧像一根刺,扎在她骄傲的心底。
可看着苏晚满眼的信任,她终究是压下了心底的酸涩与不甘,缓缓点头:“好。”
她不能再逃避,不能再让苏晚失望。
苏晚特意请了半天假,陪着林砚出门。
两人挤在拥挤的地铁里,这是林砚从未有过的体验。从前她出行皆是专车接送,出入皆是高端写字楼,如今却要和陌生人摩肩接踵,奔赴一场毫无把握的面试。
身边的苏晚,始终紧紧牵着她的手,掌心的温度,一次次抚平她心底的局促与不安。
“别紧张,你那么优秀,只是暂时回到起点而已。”苏晚靠在她身边,轻声安慰,眼神里的笃定,比林砚自己还要坚定。
面试的公司很小,挤在老旧的写字楼里,办公环境简陋,和曾经的林氏集团,有着天壤之别。
等待面试的间隙,林砚看着身边形形色色的求职者,大多是刚毕业的年轻人,眼底满是青涩的憧憬,而她,早已褪去所有光环,满身狼狈地和他们争抢一个基层岗位。
心底的落差感再次涌上,她下意识地握紧了苏晚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