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家和黄家已经动摇,就连刘闔都有心投降了。
刘磐与蔡瑁被汉水阻断,水军舰船都在刘备手里,黄祖正在被孙策追杀,曹操又变了卦,荆南还在被张津攻打……
而刘备这边,蔡家囤在蔡洲的粮食足够刘备的部队吃到明年秋收,而且很快就会有关羽张飞张辽张郃等更多部队赶来。
除了投降,还能怎么办?
刘錶带病站上了高台,开始祭月祈神。
或许寄託於神灵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了。
……
神灵並没有响应刘表。
或者说,神灵响应了,但响应的方式,是让刘表病情加重了。
谁让他一大把岁数了还带病上高台吹夜风的……
刘表躺到了病榻上之后,襄阳城內的人更慌乱了。
有人趁夜偷偷悬掛出城投降,也有人试图营救被刘表扣下的人质,还有人在趁乱报以往的私仇,连刘表建立的襄阳学府都起了火灾。
城外的刘备也能看出城里时时刻刻都有动乱。
於是刘备再度派军射入布告招降,这次不是让刘表投降了,而是让襄阳城內的其它人开城投降。
蔡夫人劝不动刘表,便召集了蒯越、韩嵩、傅巽等人商议。
当晚,几人一同去劝说刘琮开城投降。
刘琮问:“诸君往日总说刘备跋扈不可长久,如今却又劝我投降,如此前后不一,为何?”
傅巽答道:“逆顺有大体,强弱有时势。以往尚有可待之机,我等自当为主尽心,以使主君心怀坚定。但如今时势全无,强弱已定,荆楚之地已经无法再与天下相抗,主君也已难有回天之力,那便应该请少主保全性命。”
刘琮说:“可父亲不同意……”
傅巽说:“主君已难视事,少主当为自己而决,若再犹疑几日,只怕少主亦是性命难保。”
刘琮又问蒯越:“刘备兵力並不算太多,若坚守襄阳,可待其退兵吗?”
蒯越摇头:“若刘备愿意,他隨时可以驱赶周边各家数万乃至十数万人强攻襄阳……只是他也不想將襄阳打成白地罢了。若少將军能將襄阳完好的交到刘备手中,以此保全之功,是足以封侯的。”
韩嵩补了一句:“主君不愿投降,实乃病重无法思考,医家早有言,不可以病人之意而治,少主当为妻儿著想才是。”
……
八月十七,蔡夫人带著刘琮打开了城门。
刘琮向刘备献上了刘表的印信,说刘表已经因病去世了。
刘备看得出来刘表不是病死的,但没说什么,只让赵云和诸葛亮一起受降,赵云为都督负责荆州军事,诸葛亮负责荆州民事。
刘备以刘琮投降使得荆州不因大战而导致太多死伤,给刘琮记了保全生民之功,將刘琮表为列侯,但没有封地。
蒯越、韩嵩、傅巽等人皆表为关內侯。
直到此时,诸葛亮才向依然守在新野东边的黄忠与霍家兄弟传讯,並对他们说了实话,让他们来襄阳。
黄忠与霍家兄弟得知诸葛亮是臥底的时候,刘表已经死了,刘琮已经降了,刘磐已经跑了,他们几个左思右想觉得別无出路,只好去襄阳接受刘备整编。
其实他们运气很好。
因为这次整编的,確实是真正的虎賁禁卫。
刘备以军功授诸葛亮为虎賁中郎將,加偏將军衔,封都亭侯。
这是实封,封邑在美阳,就是董白以前的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