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张老汉直接站起身来,其口气甚至有些严厉,似乎生怕小孩子不懂事,将补助的事情搞砸了。
只不过对于自己的宝贝孙子,张老汉倒是没有像对阿琴那般不耐烦,更不会非打即骂,这样的口气已经算是最严厉了。
虽说张虎有些不情不愿,但还是在这个时候让到了门外,秦阳伸出手去揉了揉小孩的脑袋,然后才一步跨入房内。
这个房间明显就是张衡和阿琴夫妇的卧房,据杨旭所说,这里就是阿琴重病身亡的地方,也就是说阿琴是死在这张床上的。
这让秦阳心头生出一丝疑惑,心想这张家人为什么要说谎呢?按杨旭的说法,阿琴可不是因为重病身亡,而是被人扭断了脖子,显然阿琴的第一死亡现场,绝对不是这张床,甚至不是这个房间。
如此一来,张家人关于阿琴是重病身亡的这个说法,就明显是在说瞎话了。
“难不成是这一家人害死了阿琴,害怕担责才故意说谎?”
秦阳脑海之中冒出一个念头,但下一刻就直接推翻了,微微摇了摇头。
因为他突然想到,阿琴可不是普通人,而是一个裂境变异者,又岂是几个普通人能杀得了的?他忽然想起那个祝仝,心想以祝仝的实力,如果想要杀阿琴的话倒是会很轻松,可那家伙又为什么要杀阿琴呢?如果是祝仝杀了阿琴之后,再将其放到卧底里这张床上,张家人可能并不能发现什么。
将之当成突发重病身亡,似乎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之事。
这似乎就是唯一合理的解释了,至少到目前为止,秦阳还没有怀疑过张家几口人。
在他的感应之下,无论是张老汉还是其老伴,包括依旧站在门口的张虎,都是没有任何修为的普通人。
至于那个外出做工的张衡,秦阳现在还没有见到人,但想来也应该只是一个普通人。
心中这些念头转过,秦阳可不会就这样轻易放弃,见得他抬起手来点了点自己的眉心,一道无形的气息已经是透发而出。
这里可是阿琴生活了好几年的地方,就算她已经身死道消多日,以秦阳如今的精神念力强度,从那些阿琴用过的东西上,找出一些属于阿琴的气息,还是相当容易的。
只要有了阿琴的气息,那一切就变得容易多了。
接下来秦阳一边祭出精神念力,一边在房内不断走来走去,感受着阿琴所有附着过的气息,看起来倒真像是在检查张家的情况一样。
“咦?”
当某一刻来临的时候,秦阳眼眸之中突然射发出一抹精光,紧接着他就朝着张家的后院快步而去。
一直跟张老汉说话的杨旭忽然心有所感,连忙站起身来,吓了旁边的张老汉一大跳。
当杨旭快步来到张家后院的时候,赫然是看到秦阳已经打开了后院的院门,一步跨到了外间的街道之上。
“这怎么出去了?”
见状张老汉脸现疑惑,不是说要考察张家有没有获得补助的资格吗,怎么那个小年轻看着看着,竟然看到外边去了呢?“张老伯,你家的情况我们已经考察得差不多了,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杨旭看到秦阳已经朝着街对面走去,他连忙开口说道:“你放心,一有消息我就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
话音落下,杨旭便也从后门快步走出,跨过街道跟上了秦阳,让得后边的张老汉有些患得患失。
“这个小杨,怎么古古怪怪的?”
最终张老汉嘀咕了一句,然后似乎想起什么似的,大声叫道:“老婆子,面不用下了!”
听着后方的高声,还有关门的声音,杨旭没有再去理会,他脸上噙着一抹好奇,不知道这位斩神大人怎么突然就来这里了。
但这位是实力深不可测的大人物,杨旭就算心有疑惑,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多问,万一打扰了大人的探查思路可怎么办?“阿琴的气息,好像在这里消失了!”
此刻秦阳正站在张家后街斜对面的一处民房门口,但让他有些意外的是,就连自己的合境大圆满精神念力,这个时候也感应不到半点属于阿琴的气息了。
只不过这样一来,却是加深了秦阳心中的怀疑。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这是有人故意抹去了阿琴的气息,无疑有着此地无银三百两之嫌。
面前的民房看起来并不起眼,若不是秦阳用精神念力感应,恐怕不会觉得这间民房有什么不妥之处。
可是现在,当他看着民房大门上的那把锁时,心头不由生出极度的好奇,下一刻已经是走上前去,随手将门锁给扭断了。
后边的杨旭虽然觉得这有些不妥,却也没有多说什么,强者自然有一些属于强者的特权。
这种私入民宅之事,要是换成他们这种镇夜司普通成员,恐怕是不符合规矩的,除非真的是任务需要。
嘎吱!
民房的大门似乎有一段时间没有打开过了,发出一道刺耳的声音,然后秦阳就没有任何犹豫,一步跨进了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