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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爱人我不能认(第1页)

话音刚落,东边屋子的门帘轻轻一掀,李霁走了出来。他看见院中站着的三人,立刻换上笑脸扬声道:“你们回来了,刘郎君做了许多好菜,还有酒喝呢。”

赵仲钦愣了一下,片刻才回过神,“多谢郎君款待。”一旁刘文听了,嘴角勉强扯出一点笑,神色有些不自在,轻轻点头,转身便往桌边去了。

几人走进灶房环顾周围。这灶房本就简陋,四面不过是黄泥糊墙,屋顶铺着的瓦片也掉了些许。角落里却垒着两口大铁锅,木柴在灶膛里燃得噼啪响,橙红的火苗舔着锅底,混着食物的香气丝丝缕缕漫出来。

屋梁下挂着几串干辣椒和干菜,被烟火熏得微微发黑,地面虽不平整,落着些细碎的柴灰,却干净得不见泥泞,与方才村子里那股瘆人的氛围,竟是判若两处。

刘文抬手拂了拂长凳,道:“几位郎君且坐。”几人依言落座,刘文转身从灶旁提起酒壶,壶身沾着些温热的水汽,他依次在四个粗瓷碗里斟满琥珀色的酒液。

倒完酒,他转身取过饭缸,一手扶住碗沿,另一手利落盛饭,随即执筷飞快夹菜。

寻常人单手执筷尚且不稳,他却左右手配合得极是娴熟,不过片刻,便拣了荤素满满一大碗,堆得碗沿都快要溢出来。

他将那碗饭菜往桌上一放,语气平淡:“几位郎君先吃,我给娪儿送去。”几人脸上都挂着温和的笑,齐齐点头:“有劳。”刘文微微颔首,没再多言,端起那碗饭菜,转身便掀开门帘出了灶房。

直到他身影消失在门外,屋中那点假意的温暖也随之一并散去。

灶膛火光依旧跃动,桌边四人脸上的笑意却在刹那间敛尽,方才的温和尽数褪去,只剩下沉默。

李霁率先抬筷,欲打破这凝滞的气氛,筷尖刚触到盘中腊肉,腕间忽被轻轻按住。他抬眸望向赵仲钦,对方神色如常地朝门口方向递了个眼色,随即清了清嗓:“小郎君这般急切?”

李霁撇撇嘴,眉眼耷拉:“一日未曾进食,早已是饥肠辘辘,看到这般美食,为何不急?”赵仲钦指尖微松,笑意浅淡:“既如此,更需谨慎。小郎君体质特殊,对诸多食材敏感,若不慎入口,怕是要伤身。”

李霁从容应声:“多谢郎君提醒,我瞧着这些菜肴并无忌讳,尽可放心食用。”赵仲钦闻言轻笑,收回了手。李霁当即夹起那块腊肉,送入口中慢慢咀嚼。

然而刘文并未真的离去,他紧贴土墙,屏气凝神偷听屋内动静,可入耳的皆是饮食闲话,半分有用的讯息也无。他眉头微蹙,心知这般试探无果,再留亦是无用,终是轻步转身,往陈娪所在的屋中去了。

屋内,时珩自始至终望着二人,满脸困惑。他心中忧愁,叹口气,抬手端起桌上酒盏,仰头一饮而尽,酒液入喉,辛辣滚烫,半点不似京中那些清润醇和的佳酿。

林樾本在一旁静静听着,余光瞥见时珩这傻子竟一口将酒饮尽,下意识便要出声阻拦。可又见时珩被辣得面目扭曲,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心里只觉这人蠢得要命。

李霁嚼着肉,侧头瞥见他被辣得呲牙咧嘴的模样,凑过去压低声音,半是玩笑半是恐吓:“你就不怕酒里有毒?”

时珩动作一顿,扫过三人带着不同笑意的脸上,一时心下惶惶,迟疑道:“他……应该没这么大的胆子吧?”

李霁转回头,轻飘飘丢出一句:“这可说不准哦。”

刘文将饭碗轻放在木椅上,回身坐到榻边。他一腿屈膝抵着榻沿,小心扶着陈娪,让她轻轻靠在自己身上坐稳,这才端过饭碗,舀起一勺饭,细细吹凉了,才缓缓送到她唇边。

陈娪小口咽下,忽然开口:“时珩小郎君先前在山间扭伤了腿,想向你借些伤药。”刘文手上动作猛地一顿,急切开口:“他还同你说了什么?”

陈娪歪头想了想,又道:“哦,他还说,有件东西坏了,想让你帮忙瞧瞧。”这话入耳,刘文立马脸色大变,心头骤然焦躁起来,一时竟乱了方寸。

陈娪见他久久不动,轻声问道:“阿文,怎么了?”刘文渐渐回神,强压下眼底惊慌,声音微哑:“……无事,先吃饭吧。”

……

天色渐沉,暮色漫进未点烛火的屋中,四下一片昏沉。李霁与赵仲钦各自安坐榻上,静隐在一片淡墨似的光影里。

赵仲钦先开口,声音低沉清晰:“今日我们几乎走遍整个村子,却无人提及村中有人是后来迁来的,这般口径一致,必是串通好的说辞。”

李霁轻声应道:“确实。他既是长安人士,迁居到这般偏远小村,依大唐律法,断不会轻易获准。此人背后,定然藏着隐情。”

赵仲钦抬眼望向昏暗中的人影:“殿下今日可问出些什么?”李霁颔首:“有,刘文是村中手艺最巧的匠人,制药、修补字画,样样精通。”

他马上又补充道:“而且,刘文先前腿上受过旧伤。”话音落下,赵仲钦转过身去,骤然沉默。

李霁静静望着他的背影,语气笃定:“王爷应当知晓,这是何意思。”

赵仲钦沉默片刻,还是开了口:“有两种可能。其一,嫌疑人出现时正值深夜,杨府管家视线昏暗,判断出错;其二,那人出现在白日,管家撒谎了。”

李霁闻言,暗处唇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正是此意。”

赵仲钦保持着冷静,继续说:“只是,仅凭这些,仍不能断定刘文便是凶手。我们不过是随意找了个村子,途中恰好遇上此人,又恰好此人疑点重重……查案断案,不能只靠巧合。”

李霁轻哼一声,起身下榻,走到赵仲钦对面坐下。

赵仲钦望着他这看似散漫的举动,眸中已然悄然掠过一丝警惕。可李霁只抬眼,定定望着他,一手从容探入袖中,取出那具素银面具,轻轻搁在榻上,再用指腹缓缓一推,送到赵仲钦面前。

他动作轻慢,却有一种近乎挑衅的压迫。“用什么法子不重要,如今,只看王爷,敢不敢赌了?”

……

夜色深浓,屋内只余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刘文怕睡觉时不慎碰动陈娪腿上的伤,便抱了薄毯在榻边地上铺了简易地铺,和衣而卧。可他闭上眼,几个时辰前陈娪说的每一句话,都在他耳边反复盘旋,挥之不去。

李霁要伤药、要他修东西的话语,像细针般扎在心头,搅得他心神不宁。他越是强迫自己静息,心底的恐慌便越是翻涌而上,焦躁与恐惧缠作一团,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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