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魏思棋也就顺从地上山,顺从地见过大王。北迎风看见这新来的女子貌美非常,比以往的又多了些风骨,便极其高兴,当下也就把婚期定在一周后。
于是寨中上上下下全忙活起来。张灯结彩,敲锣打鼓,好不气派!这时日里,北迎风请帖发得漫天飞舞,甚至是昏了头,发到云城里头,邀请人家孟少爷来看。于是在这天地一色,素白如银的时候,魏思棋就要结婚了。
结婚当日,魏思琴坐在一旁,不厌其烦地问魏思棋是否真的是假结婚。她听着外面锣鼓喧天,看见外面人来人往,莫名地有些气恼。于是把头扎进被子里,什么也不听,什么也不看。可是,等妆娘进来时,她也只能被强行拉出去,对外人赔着笑,说自己实在是很开心了。
当魏思棋被人家打扮着红妆,伺候着穿上嫁衣时,陡然想到其实今天是长棋的头七,便不由得叹出一口气。旁边人便马上问道:“怎么?夫人是不满意吗?”
“没什么,只是感觉,我真是没有尽到一个阿姐的职务罢了。”
“是说思琴?那小姑娘精明着呢,面上不显,其实心里也高兴着呢。”
魏思棋看了人家一眼,想:“连我都不知道,你还猜。我看你比她还精明。”
再然后就是等,等到北迎风喝得迷迷瞪瞪,醉熏熏地回来时,便解下佩剑,随便地搭在一旁,笑道:“娘子啊,可叫我好等。”
魏思棋不知道他想做些什么,于是扶着他坐到床边,道:“怎么喝了这么多?太不小心了些。”
“哈哈!我高兴!当年有个娘儿们咒老子,说我还会跌在女人身上!我呸!老子干了这么多年劫匪,栽一个跟头就得了,还能再栽一个?老子高兴,喝点酒罢了!”
魏思棋想套些话来,便把合卺酒端来,引他喝酒,道:“夫君你这样的酒量,怎么叫外面的人灌成这样?”
“哎,我是谁!他们灌我,他们也得醉!隔,他们啊,那醉得都大舌头,祝老子长命百岁,说成什么什么,藏民白水,哈哈哈!娘子你说他们,他们可笑不可笑。”
魏思棋心下了然,于是直接起身。那北迎风不知发生什么,依旧笑得嘻嘻哈哈,道:“可是啊,我是北迎风啊。哎,娘子,娘子你干什么去?夫君要你侍寝!快来侍寝!”
魏思棋扫了一眼,把一旁的剑利索地提起来,先是挽了个剑花,连着北迎风还没反应过来,便趁着剑势一下把他那脐下三寸削了下来。北迎风未得叫唤,便叫利索地砍下他的头。把剑上的血甩干净后,魏思棋提剑而出。刚一出门,便听见思琴在外哭喊,看过去,原来是数人喝醉了酒,在桌子上扒思琴衣服。
魏思棋也不废话,赶将上去一剑砍翻一个,把魏思琴拽出来后,搂在怀里,见她无碍,便捡过一把砍刀,又提剑杀过去。
一路上砍,一路上使刀把头割下来。人家要反抗也完全软绵绵地没力气,于是莫约砍了几十个人以后,大部分人也就跪倒在地,丝毫不敢多动。魏思棋也不说话,依旧用刀去割头,割到一半,便砍不动了,看来是刀卷了刃。
看了一眼别人,人家就立刻解下刀来,毕恭毕敬地递上去。于是魏思棋继续把剩下的头割下来,等到结束后,身上依旧是一片鲜红,只不过脸上沾了些血污。
缓了一会,魏思棋坐了下来,问道:“山上有抛尸的地方吗?”
“有的,大王。山上有个坑,专门用来埋尸的。”
“填了。”魏思棋道。
“这。。。”
“把这些处理处理,找把火烧了吧。”
“是。”
魏思棋不再多说了,把剑丢在一边。魏思琴看着地上血污,未免有些反胃,便跑出去呕吐起来。所有人跪在地上发着抖,什么也不敢说。于是只有翻动尸体的声音与外面的燃烧的噼啪声混在一起。
“你们杀过人吗?”魏思棋突然问道。
很多人想了想,颤颤巍巍地道:“回大王,没。。。没有。”
“奥,我也没有。”魏思棋想。她没有回复这些人,而是慢慢地走出去。她或许该去安慰安慰魏思琴,然而当她站在山上,看着山脚下的云城时,她就不动了。终于,她道:
“可是,杀人有什么好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