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两人确立关系后的第一个情人节。
沈听澜其实不太在意这些节日。作为急诊科医生,她的日历上只有“值班”和“备勤”。但今年不一样,因为她家里有个极其讲究逻辑闭环的顾清。
早在两周前,顾清就发出了通知:
Event:Valentine_Day_Plan。
Time:19:00-23:59。
Dress_Code:Formal(正装)。
沈听澜当时正在写病历,头也没抬地问:“去哪吃?法餐还是日料?”
顾清正在调试她的机械键盘,闻言停下了手,神秘地推了推眼镜:“地点保密。数据加密中。”
情人节当晚。
顾清没有带沈听澜去任何高档餐厅,而是把她带到了公寓的顶楼天台。
深城的二月,夜风微凉。天台上空荡荡的,只有一张折叠桌和两把椅子。
沈听澜穿着精心挑选的深红色晚礼服,站在寒风中,看着那张孤零零的桌子,嘴角忍不住抽搐。
“顾工,这就是你的‘顶级方案’?”沈听澜抱着手臂,有些好笑,“在天台喝西北风?”
“稍安勿躁。”
顾清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她走到笔记本电脑前,修长的手指在回车键上悬停了一秒。
“连接建立。渲染开始。”
随着她敲下回车键,原本漆黑的天台四周,突然亮起了无数盏悬浮的灯光。
那不是普通的灯泡,而是数百个小型的、可编程的无人机灯组。它们像是被惊扰的萤火虫,缓缓升空,在夜空中盘旋。
紧接着,顾清按下了空格键。
Systemand:Project_Galaxy_Start。
一瞬间,整个天台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全息投影场。
那些无人机投射出的光束,交织成了一张巨大的、流动的网。地面上,原本粗糙的水泥地被光影覆盖,变成了一片波光粼粼的“海面”。
沈听澜惊讶地捂住了嘴。
这哪里是天台?这分明是一片私人的星空海洋。
“这是我写的生成式艺术程序。”
顾清走到沈听澜身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它不依赖预设素材,而是实时捕捉当下的环境数据——风速、温度、湿度,以及……”
顾清顿了顿,转头看向沈听澜。
“以及我们的心跳频率。”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沈听澜的手腕,指尖搭在她的脉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