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暴雨如注。
沈听澜是被身边滚烫的温度烫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摸床头灯,转头一看,顿时吓了一跳。
顾清整个人蜷缩在被子里,脸色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潮红,额头上全是细密的冷汗。呼吸沉重而急促,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顾清?”沈听澜立刻清醒了,伸手探向她的额头。
烫得吓人。
“唔……”顾清在睡梦中难受地哼了一声,眉头紧紧锁在一起,身体无意识地往凉快的地方蹭——也就是沈听澜的方向。
沈听澜叹了口气,认命地爬起来去找体温计和退烧药。
39。2度。
“你是铁做的吗?发烧这么高都不醒。”沈听澜一边帮她物理降温,一边心疼地埋怨。
她用温水浸湿了毛巾,轻轻擦拭着顾清的脖颈和锁骨。
或许是冰凉的触感太舒服,原本昏睡的顾清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平日里冷静锐利的眸子,此刻因为高烧而变得水雾迷蒙,焦距涣散,却透着一股平时绝对看不到的野性与迷离。
“热……”
顾清沙哑地吐出单音节,声音像是含着砂砾,带着一种勾人的颗粒感。
“我知道热,正在给你降温呢。”沈听澜温柔地哄着,正准备把毛巾移开。
手腕却突然被一只滚烫的手抓住了。
顾清的力气大得惊人,完全不像是一个病人。她猛地用力一拽,沈听澜猝不及防,整个人直接压在了顾清的身上。
“顾清!你干什么,还发着烧呢!”沈听澜慌忙想要撑起身子。
“别动。”
顾清的手臂像铁钳一样箍住了她的腰,另一只手顺着沈听澜的睡衣下摆钻了进去,掌心滚烫得像烙铁,贴在她微凉的腰侧肌肤上。
那种触感,让沈听澜浑身一颤。
“顾清,听话,吃药……”
“不吃。”
平日里最讲究逻辑、最配合治疗的顾清,此刻却像个任性的孩子。她把脸埋在沈听澜的颈窝里,鼻尖蹭着那跳动的脉搏,贪婪地嗅着她身上的沐浴露味道。
“你是我的散热片。”
顾清含糊不清地说道,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沈听澜敏感的耳后,激起一阵酥麻。
“只有你能……兼容我的温度。”
沈听澜无奈又觉得好笑:“哪有这样的算法?”
“有的。”
顾清抬起头,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沈听澜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