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四人把泡菜国玩了个遍。从首尔到济州岛,从济州岛到釜山,从釜山到庆州。每一天都是新的城市,每一天都是新的风景,每一天都是新的美食。玩得很疯,吃得很爽,笑得很开心。
第二站,釜山。这座海滨城市和首尔完全不同,首尔繁华、现代、节奏快,釜山悠閒、浪漫、慢生活。
他们去了海云台,沙滩细腻,海水清澈。安澜脱了鞋踩水,沐倾城也跟著踩水,海浪涌上来打湿了裙摆,两个人在沙滩上追逐嬉闹。
陆远霆站在沙滩上拍了一张她俩的背影,海水、蓝天、两个女生的笑声。张庭从他身后探过头来看了一眼照片,说拍得不错。
他们去了甘川文化村,房子是五顏六色的,依山而建,层层叠叠,像乐高积木堆出来的童话世界。小巷子很窄,上坡下坡很陡。安澜在一个卖明信片的小店前面停下来,挑了几张准备寄回国。
沐倾城挑了一张风景照,在上面写了一行字——“和学弟在釜山,天气很好,海很蓝。”没有写地址,她说寄给自己,收件人是陆远霆。陆远霆看了一眼那张明信片,什么都没说,放进了口袋里。
他们在釜山还发现了一个问题。陆氏国际酒店在釜山的分店,前台服务人员倒是会说几句华国文,也仅限於“您好”“谢谢”“请稍等”,客人稍微问得复杂一点就听不懂了。
安澜想借一个充电转换插头,在跟前台说了半天,对方一脸茫然。最后还是陆远霆用泡菜语帮忙才解决。
陆远霆拿出手机,在备忘录里记了一条:“釜山店:前台华国文能力有待提升。培训不到位的本质是管理层不重视。不是他们学不会,是没有人告诉他们必须学。建议总部下发华国文培训標准,纳入绩效考核。”
第三站,庆州。这是泡菜国的古都,到处都是歷史遗蹟。佛国寺、石窟庵、大陵苑、雁鸭池。安澜对歷史不感兴趣,逛了一圈开始打哈欠。张庭也不感兴趣,但他陪著安澜打哈欠。沐倾城喜欢这些老东西,在佛国寺的木塔前站了很久,看著斑驳的木头和褪色的彩绘。
陆远霆站在她旁边。“学姐,你喜欢这些?”
“喜欢。”沐倾城说。“它们很老,但很安静。站在那里,几百年,几千年,不说话。”她在佛像前静静地站了一会儿,不知道在想什么。陆远霆也没有打扰她,站在旁边安静地陪著。
她在雁鸭池边看夕阳的时候,说了一句——“泡菜国的歷史不太行,跟咱们比差远了。”
陆远霆笑了。“那当然。”
在庆州的陆氏酒店,陆远霆发现了一个新问题。酒店里没有华国文说明书。房间里的电器怎么用、早餐在哪里吃、游泳池几点开放,全是泡菜文和英文。华国国游客住进来,打开文件袋一脸茫然,只能打电话问前台。
陆远霆在备忘录里记了一条:“全部门店统一增加华国文客房说明书。不需要多厚,一张纸就够了。把客人最常问的问题列出来,翻译成华国文,放在每个房间的文件袋里。成本几乎为零,但体验提升巨大。”
除了发现问题,玩也是认真的。他们去了乐天世界,首尔最大的室內主题乐园。
安澜拉著张庭坐了旋转木马,沐倾城也想坐,陆远霆陪著她坐了一圈,旁边都是小朋友和家长。
沐倾城坐在木马上,靠著陆远霆,说她是所有小朋友里面年龄最大的。陆远霆说你是最好看的。沐倾城脸红了一下,没说话。
他们去了南山塔,就是那对情侣锁同心锁的地方。安澜和张庭买了一把锁,刻了名字,锁在栏杆上。沐倾城没有买锁,她说锁不锁不重要,重要的是人还在不在。陆远霆握著她的手,说我在。她笑了。
他们去了明洞,吃了路边摊的炒年糕、鱼饼、紫菜包饭。安澜说路边摊比餐厅好吃,张庭说那是因为路边摊不收服务费。
他们拍了很多照片,安澜发了朋友圈,配了九宫格。沐倾城也发了朋友圈,只发了一张,是陆远霆在海云台沙滩上的背影。
在这一周里,陆远霆走了很多路,看了很多店,记了很多东西。他把每一家陆氏酒店都看了一遍,从大堂到客房,从餐厅到泳池。
他把每一家陆氏商城都逛了一遍,从地下一层到顶层,从品牌布局到客流动线。他把每一个发现的问题都记在了备忘录里——华国餐不足、华国文缺失、服务意识不够、配套设施不全。大大小小的问题他发现了很多,没有大问题,但小问题很多。
一周后,陆远霆的备忘录里多了三十几条记录。他把这些记录整理成了一份文件,標题写著《泡菜国陆氏產业考察报告(初步)》。他写完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沐倾城早睡著了,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脸。
陆远霆看著那些记录,觉得这次没白来。学到了语言,考察了產业,陪沐倾城玩了,帮张庭拍了照。四件事都做了,都做完了。
第二天早上吃早餐的时候,张庭问他京爷下一站去哪里。陆远霆想了想,说去小日子国。
“小日子国?”张庭眼睛亮了。“安澜一直想去小日子国!”
“那就去。”陆远霆说。
安澜满脸期待。沐倾城也想去小日子国很久了,一直没找到合適的时间。四个人当即决定——下一站,小日子国。
退房、打车、去机场。仁川国际机场人来人往,泡菜国之行结束了。安检、登机、起飞,飞机衝上云霄,窗外的首尔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云层之下。
陆远霆靠在座椅上,闭著眼睛。他的手机里存著一张照片,是沐倾城在济州岛火山口张开双臂的背影。他把这张照片设成了手机壁纸。
四个人的笑声还在耳边。安澜说下次还要来,张庭说他再也不吃炒年糕了,沐倾城说海云台的夕阳真好看。陆远霆听著他们说笑,没有说话。
他记得这一周的每一刻,记得海云台的夕阳,记得釜山的海浪,记得庆州的古塔,记得乐天世界的旋转木马,记得南山塔的风。他记得沐倾城说的那句话——“锁不锁不重要,重要的是人还在不在。”他在。
飞机穿过云层,阳光涌进来,落在陆远霆脸上。他睁开眼睛,窗外的云海在阳光下泛著金色的光。小日子国快到了。新的旅程,新的城市,新的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