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只剩她们两个人。
苏星染看着傅宛宁,像在等她的回答。
傅宛宁深吸一口气,走了过去。
海边步道是沿着礁石和沙滩之间修的一条木质栈道,宽度刚好容得下两个人并排走。早上的海风从海面吹过来,带着咸腥味和一点凉意。太阳已经升起来了,但光线还是软的,把沙滩染成淡金色。
傅宛宁走在苏星染左边,隔了大概一个手臂的距离。
走到栈道第二个拐角的时候,苏星染停下脚步,靠在栏杆上。傅宛宁见她停下来,也没再往前走。
两个人就这么面朝大海,傅宛宁正以为她们就要这样沉默下去的时候,苏星染开口了。
“傅宛宁,我们以前是朋友吧。”
是的,当然是。甚至曾几何时,傅宛宁觉得她已经是自己最好的朋友了。
“算。”
听到这个回答,苏星染回头看向她:“那现在呢,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
现在你想算什么都行,仇人也好,朋友也好。
“不知道。”
“算朋友吧,傅宛宁。四年没联系的朋友,也算朋友吧?”
“算吧。”
苏星染听到回复后笑了一声,仿佛这一段对话都是在等这个答案,然后她开口:“傅宛宁,如果你朋友回国了,你会对她说什么呢?”
这不是在指她自己吗?虽然心里吐槽但傅宛宁还是回答了:“欢迎回来。”
“谢谢,或许你应该早点和我说的。”
好容易心软啊。
这让傅宛宁想起高中,一件关于苏星染的小事。
那时她们已经经过多次一起喂猫,渐渐熟了起来。
有一天放学,傅宛宁班拖堂了十分钟,等她来到喂小猫的地方时,就看到苏星染一脸面无表情地看着小猫。
傅宛宁一脸懵问道:“怎么了,这是?”
苏星染抬起手漏出一道伤口,语气不悦:“我明天就带指甲刀给它修理。”
傅宛宁看到那道伤口吓了一跳,急忙带苏星染去打了疫苗。
后来过了好几天,傅宛宁看着小猫依旧完好无暇的指甲,没忍住问:“你不是说要修理它的指甲吗?”
当时苏星染怎么说的,哦对,她当时说:“忘了。”
忘了什么呢,忘了带指甲刀,还是忘了它抓伤了自己。
年级第一的人记忆也不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