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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海近（第3页）

二十寸的登机箱立在墙角，没有摊开，轮子对着门口的方向。

傅宛宁盯着那个方向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你续了一个月，为什么不开个大点的房间？三楼的套房有阳台，能看到海。”

苏星染翻过一页书：“这间够住。”

“一个人住一个月，六间房的民宿，你选了二楼最小的一间。这间连个像样的桌子都没有。”

苏星染翻书的手停住了。她抬起眼，隔着书页的上缘看过来：“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傅宛宁低头戳芒果，戳了两下才意识到这动作太心虚了，又叉起一块塞进嘴里。

她不说话了，但那个登机箱轮子对着门口的姿势，像一个随时可以出发的人做的准备。

苏星染合上书，放在枕头旁边。

“傅宛宁。”

“嗯。”

“你每次想问问题的时候，都是先从房间大小开始的吗？”

傅宛宁的芒果没咽下去，含含糊糊地说：“我没有想问问题。”

“你有。”

傅宛宁咽下去，抬眼，苏星染靠在床头看着她。

“那你呢。”傅宛宁放下叉子，“你续一个月的时候，就没想过我会问你为什么？”

空气安静了下来。

苏星染没有立刻回答。

她偏过头，看向窗外，纱帘拉着，只留了一条缝，能看见外面是下午两三点钟的光景，海风把纱帘鼓起来，又让它落下去。

“想过。”她说，“所以你问了再说。”

傅宛宁的心跳空了一拍。这句话听着耳熟——和高中那个雨夜苏星染说“等一下可以吗”的语气一模一样。

“那你为什么续住？”

苏星染转过头来看她，看了很久。那个眼神让傅宛宁觉得自己站在悬崖边上，往前一步是答案，往下看是一片看不清的海。

“因为这里离海近，”苏星染说着站起身，走到圆桌边，拿起一颗提子放进嘴里。

那颗提子在她嘴里咬碎的轻微声响，正好接上了傅宛宁心脏掉下去的节拍。

“就因为这个？”

“你觉得呢。”苏星染说。

傅宛宁没接话。她拿起叉子，把最后一块芒果塞进嘴里，嚼得很快，然后站起来。

“水果很好吃，谢谢。”她走到门口，手已经搭在门把手上了，又停下来。

背后安静得能听见海风擦过窗沿的声音。

把门带上，她靠在走廊的墙上站了两秒。

心脏跳得很大声。

不一样的，如果在前几天的接触中傅宛宁一直认为苏星染和从前一摸一样，一样的直言不讳，一样的心软。

直到刻她才清晰的意识到，她们已经四年没再这么近距离接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