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来县衙拿官印,这本该是竇长生要做的事情,自己应该去请林县尉,可偏偏竇长生没这么干,一开始王捕头没多想,等到王捕头走到县衙,被奴僕拒绝一次后,立即反应过来,竇长生这么干是要他交付投名状。
虽然打算投了竇长生,可王捕头也只是打算在背后出出主意,正面与崔书瑜衝突,那是万万不行的,崔书瑜就算是顏面扫地,那也是一县之主,是朝堂命官。
不是县丞和县尉那样不入流的杂官可比,真正的百里侯,前途无限。
但竇长生不给机会,直接逼迫他做出选择,所以王捕头虽然很不想,但还是言辞犀利,用交这个字了,而不是拿出手书请崔书瑜盖印。
王捕头仔细想想,竇长生没有一个字,或者是暗示透露出要崔书瑜交印,但专门派遣自己来,以竇长生和崔书瑜之间的关係,目的已经不言而喻,真是一位谨慎的人,不留任何的话柄。
王捕头心中很不爽,可偏偏不得不低头,毕竟竇长生背后有妖魔啊。
以琅县的力量,真要是不惜一切,打掉凶虎不是问题,就算是中三品实力也要死,可偏偏竇长生这位琅县高层,与凶虎沆瀣一气,那么凶虎就无敌了。
要动用符籙,得要竇长生写文书,哪怕是林县尉调兵,也是要走程序的,竇长生可以卡对方的甲冑,武器,令旗,直接把对方拿捏死死的。
所以请林县尉出兵,这不是太难的事情,因为要是没有竇长生配合,后续林县尉的兵吃什么?喝什么?难道拿一些破铜烂铁战斗吗?
王捕头今日要是不交一份投名状,以竇长生的阴狠,怕是他都见不到明日的太阳了,不,可能下午就有妖魔当街食人了。
而王捕头就是被吃的那一个,这不是王捕头妄想,而是真有可能,与妖魔勾结在一起的狠茬子,对他们而言杀个人不是很正常吗?
竇长生连老管家都敢弄死,岂会在意他一个小小捕头。
王捕头静静站立,脑海中生出无数想法,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奴僕再一次走了出来,神色较为得意,直接开口讲道:“你走吧。”
“太爷不想见你。”
经过了奴僕一番添油加醋的描述,成功让太爷发怒了,得罪了他,还想见太爷,你在想屁吃,作为太爷身边人,他们想要帮助其他人做成事很难,但要是坏事的话,那么就极为的简单了。
王捕头微微抬头,也看出了奴僕神色之间的得意,一股无名之火,突然间自胸膛之中升腾而起,竇长生不把他当一回事,那是因为对方有妖魔,是真能要命。
一个小小的奴僕,如今竟然敢蹬鼻子上脸,给他脸色看。
王捕头火气上涨,但还没有失去理智,正在快速权衡利弊,最后一咬牙,直接下定了决心,上前走出了一步,一巴掌抽打过去。
啪的一声。
奴僕面颊之上浮现出清晰的手掌印,这一巴掌王捕头用力不小,奴僕直接被打翻在地,嘴中发出了痛苦的哀嚎声音。
这引起了连锁反应,立即有人快速聚集,他们警惕的看著王捕头,王捕头大步向前,直接推开了试图阻拦自己的人,沉声开口讲道:“竇爷找太爷有事情要办,你们胆敢阻拦,真要是耽搁了大事,你们承担得起吗?”
“都滚开。”
王捕头自己闯入,他们自然敢於阻拦,但听见王捕头喊的竇爷二字,立即让人冷静下来,一个个如同脚下生根一样,根本迈不动步了。
没办法,道理都一样,王捕头怕,他们也怕。
妖魔杀人,简单高效,事后平息更简单,来一句妖魔作祟,就可以完美解决掉一切,真的是死了都是白死。
王捕头长驱直入,再无任何的阻拦,对於这一幕王捕头非常满意,竇长生一战成名,只要有见识的人,都非常害怕。
大家都怕,就不是自己胆小了,这让王捕头舒服多了。
闹出了这么大动静,崔书瑜自然也听见了,肥胖的身影披著一件衣服,正从房间当中走出,一双犹如米粒的眼睛,死死的盯著王捕头。
以往王捕头看见自己,都会自动的弯腰,压低自己的身子,这一番姿態彰显出服从,犹如一条狗一样,但此刻王捕头一扫往日谦卑,昂首挺胸,气势逼人。
王捕头高大魁梧,壮的犹如一头棕熊,站在如肉球一样的崔书瑜面前,充斥著极大的压迫力,微微低头居高临下讲道:“太爷。”
“您已经病了,官印就该交出来了。”
心中略微忐忑,但却是极为舒爽,这一刻骨子仿佛都轻了三两,爽的不要不要的,这可是一县之主啊,平时见到对方,王捕头低声下气,如同一条狗一样,哪里有这般神气。
崔书瑜脸庞肥肉颤动,胸膛剧烈起伏,这一刻被气的够呛,呼吸都急促起来,恼火的呵斥道:“你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