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衍的眼眶彻底红了,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声音轻轻颤抖:“我也好想,能在白天喜欢你。”
“不用躲,不用藏,不用只能在这间小屋里,偷偷看着你对别人温柔。”
江叙看着他脆弱卑微的模样,心底微动,主动微微倾身,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掌心温热,力道很轻,是安抚,是纵容,是温柔的怜悯。
“委屈你了。”
简单三个字,温柔得一塌糊涂。
可也仅仅只是委屈你了。
没有偏爱,没有承诺,没有未来,没有结果。
只有一句夜里廉价的安抚,天亮即刻作废,不留半点痕迹。
陆时衍肩膀微微颤抖,被他触碰的地方滚烫灼热,顺着皮肤蔓延到心底,烫得他又酸又软。他强忍着眼底的湿意,低声道:“不委屈。”
“能夜里陪着你,就够了。”
哪怕只是夜里短暂的相伴,哪怕只是无人知晓的暧昧,哪怕永远见不得光。
只要能靠近你,能陪着你,能感受你的温柔,就够了。
温予静静看着两人的安抚与拉扯,眼底情绪淡淡,语气通透微凉:“最可怜的就是你们这种。”
“明知道没结果,明知道是陷阱,明知道见光就散,还心甘情愿一次次踏进来。”
江叙抬眼看向温予,唇角微扬,带着几分狡黠温柔:“那你呢?”
“你明明最清醒,为什么夜夜都来?”
温予淡淡回视,目光清冷坦荡:“我来,只是看戏。”
江叙轻笑,身子微微往他那边靠得更近一点,肩膀几乎要贴上他的肩膀,肢体暧昧张力瞬间拉满。两人距离近到呼吸交织,温热的气息互相缠绕。
“只是看戏?”江叙声音压得更低,气息扫过温予耳畔,轻轻痒痒的,带着刻意的勾引,“我怎么觉得,你也入局了。”
温予侧头避开他的气息,眼底却没有半分厌烦与排斥,反而带着淡淡的纵容:“你错觉。”
江叙不依不饶,微微抬眼,目光直直锁住他清冷的眼眸,指尖再次轻轻抬起,这次直接轻轻碰到他的手腕内侧。
肌肤相触,温热微凉,触感清晰分明。
“是吗?”江叙语气慵懒撩人,“那你躲什么。”
温予眼底终于掠过一丝细微的波动,极淡极浅,转瞬即逝。他没有再避开,任由江叙的指尖轻轻搭在自己手腕上,任由这份暧昧无声蔓延。
“我没躲。”
江叙看着他清冷克制的眉眼,看着他口是心非的模样,笑意愈发温柔明媚:“那就别动。”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温予细腻的手腕皮肤,动作缓慢细碎,带着十足的勾引与试探。
客厅左边的沈逾,静静看着这一幕,眼底的酸涩愈发浓重。
他看着江叙温柔对待温予,看着两人近距离暧昧相触,看着原本落在自己身上的温柔彻底转移。
他没有资格吃醋,没有资格质问,没有资格难过。
可心底的空落与酸涩,真实又汹涌,密密麻麻缠绕着心脏,闷得人喘不过气。
他低声开口,语气带着成年人独有的隐忍克制:“你总能轻易让所有人为你乱了分寸。”
江叙收回指尖,转头看向沈逾,眼神依旧温柔公平:“我没有刻意做什么。”
“只是夜里的人心,本来就更容易软,更容易动。”
陆时衍忽然轻轻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通透的绝望:“其实我们四个人,谁都没有结果。”
“你不选我们任何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