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一个人的夜太长,太静了,熬不住。”
这句话,是他所有沉沦的根源。
他看透江叙自私利己,看透他温柔廉价、陪伴短暂,看透他从不会真心待任何人。可孤独更难熬,长夜更难捱。比起一个人孤零零失眠到天亮,他宁愿留在这满是虚伪的温柔里,哪怕是假的、是敷衍的、是被利用的,也好过孤身一人。
江叙看着他温顺乖巧、明明通透却甘愿妥协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玩味的了然。他太懂沈聿的软肋,太懂这群人的执念——他们都看透了他的自私,却都戒不掉深夜的陪伴。
他微微倾身,身体往沈聿这边轻偏半寸,两人距离瞬间拉近,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沈聿的耳廓,暧昧的温度骤然蔓延。
江叙:“所以,是来陪我的?”
沈聿耳尖微微泛红,不是心动,是被戳中心事的窘迫,他不躲不避,坦然对视,声音轻而坚定。
沈聿:“是。哪怕你只是随便找人打发时间,我也愿意陪你。”
直白的清醒,直白的沉沦。
江叙低笑一声,笑意浅浅浮在眼底,从未入心。他伸出修长干净的指尖,指腹微凉,轻轻蹭过沈聿泛红的耳尖,动作暧昧克制,带着精准的拿捏与安抚。
江叙:“你倒是通透。”
沈聿任由他触碰,温顺垂眸,语气带着一丝无人能懂的无奈。
沈聿:“我不通透,就不会夜夜都来。我太通透了,所以才知道,我戒不掉这里的夜,戒不掉有你的深夜安稳。”
他看得清清楚楚。
江叙的自私是刻在骨子里的。他需要人陪的时候,温柔体贴、百般纵容;不需要人的时候,转头就冷、疏离淡漠,从不顾及任何人的情绪。他从来只爱自己,所有的暧昧、温柔、许诺,都是为了取悦自己,仅此而已。
可沈聿别无选择。
孤独是无解的,深夜的空洞是填不满的,唯有蓝寓这盏灯、这一刻虚假的陪伴,能暂时救赎他的失眠。
江叙指尖停留在他的耳廓,轻轻摩挲两下,语气温柔敷衍,精准安抚人心。
江叙:“既然想来,就天天来,我随时都在。”
又是一句轻飘飘的空头安抚,没有专属,没有承诺,没有真心,只是他拉拢陪伴者的惯用话术。
沈聿心底一清二楚,却还是轻轻应声。
沈聿:“好。”
吧台后的林深静静旁观,指尖轻轻转动玻璃杯,眼底平静无波。
他见过无数个这样的深夜拉扯。最悲凉的从不是懵懂被骗,而是全员清醒,全员看透私心,全员明知是骗局,依旧自愿留下沉沦。沈聿清楚江叙利己凉薄,清楚自己只是消遣工具,却依旧贪恋陪伴、夜夜奔赴,这是最无解、最磨人的执念。
就在两人温柔僵持、安静拉扯之际,木门被推开,晚风裹挟着淡淡的烟草凉意闯了进来。
陆执踏步而入。
身高一百九十公分,全场最高最具压迫感的存在,宽肩窄腰,肌肉线条紧实流畅,常年健身的体魄自带野性强势的张力,不刻意张扬,却自带生人勿近的气场。一身黑色工装短袖,衣料挺括利落,贴合紧实的肩背手臂,勾勒出充满力量感的线条,黑色工装长裤衬得双腿笔直修长,整个人气场凌厉冷硬。
五官锋利冷冽,剑眉凌厉入鬓,狭长丹凤眼深邃暗沉,眼尾锋利上挑,瞳色极深,看人时目光直白锐利,自带侵略感与洞悉力,一眼就能看穿所有人的伪装与心事。高挺鼻梁冷硬笔直,下颌线紧致清晰,薄唇常年紧抿,不笑时气场冷沉逼人。利落短发露出饱满额头,颈侧一颗浅淡小痣,添了几分随性野气,指尖残留着未散的烟草凉意,气质强势、清醒、通透。
陆执是全场看得最透彻、最冷漠的旁观者,除了店长林深之外,唯一不沉溺、不贪恋、不自我欺骗的人。
他比沈聿更清楚江叙的自私,清楚江叙深夜聚众只是自私排解孤独,清楚他雨露均沾只是为了满足虚荣心,清楚他从不会为任何人付出真心、牺牲分毫。
陆执进门第一眼,锐利的丹凤眼瞬间锁定沙发上的两人,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冷嗤,脚步沉稳有力,径直走向沙发,每一步落地都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他停在江叙另一侧,居高临下扫过温顺沉沦的沈聿,语气冷沉直白,一针见血戳破所有虚假温柔。
陆执:“又在自我感动?沈聿,你比谁都聪明,比谁都看得透,怎么偏偏栽在这点深夜陪伴里出不来?”
沈聿被戳破心事,没有慌乱,没有难堪,只是轻轻垂眸,语气坦然又无奈。
沈聿:“我聪明没用,我戒不掉。”
陆执俯身,单手撑在沙发靠背上方,高大的身形笼罩整片沙发区域,强势气场压下所有暧昧温柔,目光直直盯着沈聿,语气犀利通透。